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这道人胡言乱语些什么?若非你当初将我放出那幽暗之地,我此刻恐怕还被困在镜中岁月里!我本欲与你交好,未曾想你竟如此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戏谑道:“哦?原来是你啊。
回想当年,正是我积攒功德之时,念及天地有好生之德,万物以生生为根本,这才心软将你从镜中释放。
本以为你能洗心革面,谁知你本性难移,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去西方教窃取十二品金莲,更在五庄观盗食天地胎膜,真是死性不改!”
化羽道人闻言,脸色铁青,原本客气的态度瞬间消失殆尽,冷笑一声:“既然你不讲情面,休怪我不客气!接招!”
话音未落,他手中凭空多出一只断裂的肢体——那是之前战斗中所获之物。
只见他指尖发力,将那断肢化作利刃,带着凌厉风声朝众人劈去。
后土反应极快,手中红绣球猛然抛出,金光乍现,堪堪挡住那一击。
而主座上的周山依旧稳如泰山,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抖出一根绳索。
捆仙绳!
随着周山手腕一扬,绳索凌空飞出,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死死锁定化羽道人的身形。
化羽道人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躲避。
那捆仙绳如影随形,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将他重重地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圣人饶命!圣人饶命啊!”
化羽道人面色惨白,连连求饶。
周山居高临下,眼中寒光凛冽:“恶贯满盈之畜生!起初给你机会,你却执迷不悟;如今更是胆大包天,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今日若不严惩,难平众怒!来人,将此獠拖出去,废除一身道行,永贬幽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恐惧到了极点,化羽道人本能地施展遁术,身形急剧缩小,化作一只微小的蚂蚁,企图逃出生天。
然而,捆仙绳专克此类神通,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即便他变得微不足道,那绳索依旧紧紧相随,纹丝不动。
祝融与共工二人上前,毫不费力地将这只“小蚂蚁”
擒拿在手,准备执行刑罚。
就在即将推出门外之际,化羽道人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掌教大老爷且慢!若当初您肯帮我破除那镜中封印,我愿拜入您门下,做牛做马,随时听候差遣!”
周山闻言,并未立刻动作,而是缓缓起身,眼神冰冷如刀,上下打量着脚下挣扎的生物,嗤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光是‘偷食盘古血肉’这一条罪名,就足够让你魂飞魄散。
何况你今天敢登门挑衅,大放厥词,简直是找死!”
化羽道人浑身颤抖,绝望之下只能不断磕头,口中喃喃重复:“徒儿知错……徒儿真的知错了……”
周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在那道人身上打了个转:“原本以为你是个铮铮铁骨汉子,没成想骨头这么软。
我还没开口收徒,你倒自己跪下了。
罢了,既然你诚心,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挥,指尖夹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
那药丸色泽阴郁,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气。
“张嘴,喂他吃下去。”
周山淡淡吩咐。
一旁的祝融动作利索,伸手扣住那化羽道人的下颚,强行撬开牙关。
公公顺势将那黑丸塞入其口中,死死按住喉咙直至吞咽声响起。
“师父……这是何物?”
化羽道人喉结滚动,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周山神色骤然冷厉,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此乃‘噬心蛊丹’,平日里看似无害,一旦你心生异念,它便会在你腹中爆发,届时神魂俱灭,连轮回都无门。”
听到这话,化羽道人脸色瞬间煞白,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落下,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 ** 不敢!绝不敢有半点背叛之心!愿为师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若有谁敢辱及师门,定叫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山不再看他,手指轻弹,一道灵力射出,解开捆仙绳。
“如今我宫中虽无闲职,但山下运回的灵草木无人搬运。
你去干这个吧。”
化羽道人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后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问道:“父神,此人魔性深重,即便吃了药,万一日后反悔呢?岂不是引狼入室?”
祝融在一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娘亲多虑了,父亲何时说过那是真毒?那人既已吞下,只要他敢生二心,父亲自有办法让他永坠九幽。”
周山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道:“不过是一颗普通的安神补气血的药丸罢了。
刚才那一番恐吓,不过是试探他的心性。
这道士底子不错,若能暂时为我所用,也不枉费一番心思。”
“那这不还是把危险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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