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深不可测,“具体用途,待时机成熟自会知晓。”
后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并未多问,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直奔朝歌而去。
……
与此同时,北海归途。
闻仲骑着墨麒麟,风尘仆仆却难掩眉宇间的得意。
此次北海征讨大获全胜,将士们士气高昂,他也准备载誉而归,面圣请功。
然而,当他行至朝歌城外不远的一处岔路口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当朝丞相,比干。
此时的比干面色苍白,眼底满是惊惶与悲愤。
见到闻仲,这位素来稳重的老臣竟当场崩溃,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太师!太师救我啊!”
闻仲勒住墨麒麟,见状大惊,连忙下马搀扶:“丞相何出此言?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比干浑身颤抖,指着皇宫方向,泣不成声:“纣王无道!宠信妖妃苏妲己,那妖女入宫之后,先是设计害死姜皇后,又逼死梅伯、杜元铣等几位忠良大臣。
如今……如今她竟装病,蛊惑大王要活剜我的心头肉做药引!太师,陛下已被蒙蔽双眼,满朝文武无人敢言,只有太师您还忠诚报国啊!”
“岂有此理!”
闻仲闻言,顿时怒发冲冠。
他一生征战沙场,风餐露宿,只为大商江山稳固,没想到朝廷之上竟如此乌烟瘴气。
“我率军远征,将士们马革裹尸,舍生忘死,只为守护社稷。
谁料归来,竟见君王昏聩,残害忠良!”
闻仲额间天眼隐隐浮现红光,一股威压骤然爆发。
他本想立刻闯入宫中质问纣王,查明 ** ,刚翻身上麒麟,准备调转马头直扑皇宫,耳边忽然飘来一阵朗朗道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天地悠悠任遨游,只求功德不求求。
世间不平事万千,唯有修道解恩仇。”
闻仲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路边古树下,立着一位青袍道人。
那人面容清癯,双目如电,周身气息内敛,显然不是玉虚宫那一派的门人。
闻仲收起怒火,整肃衣冠,翻身下马,恭敬地向那道人稽首行礼:“贫道北海闻仲,见过道友。
不知阁下驾临此处,所为何事?”
那道人正是后土化身。
她看着眼前这位威严霸道的太师,微微颔首,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久仰闻太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实乃治世之能臣,国之栋梁也。”
朝歌城头,旌旗猎猎。
一队铁甲骑士如狼似虎般冲出城门,为首者面容倨傲,目光阴鸷,正是上大夫尤浑。
他瞥见闻太师身旁立着一位青袍道人,眼中顿时迸射出轻蔑与敌意。
“昔日大王有令,方外之人不得擅入朝歌!”
尤浑勒马横刀,厉声喝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妖道,竟敢在此放肆,今日便拿你的脑袋祭旗!”
空气瞬间凝固。
闻仲闻言,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骤然燃起两团怒火,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仿佛实质般压向众人。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尤浑的衣领,如提小鸡般将其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竖子狂妄!报上名来,也配在本帅面前狺狺狂吠?”
尤浑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戾气势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却仍强撑着面子吼道:“我乃当朝上大夫尤浑!你敢……”
“住口。”
一旁的比干丞相眉头紧锁,出声解围:“尤大夫慎言。
这位乃是征讨北海归来、威震朝野的闻仲闻太师。”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尤浑脸色煞白,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连声哀求:“太师饶命!小人眼拙,不知太师大驾……”
闻仲冷笑一声,眼底寒意未消:“你方才说,大王下令,道士不可入城?本帅曾在碧游宫潜心修道多年,一身道行通天彻地,莫非在你们眼里,本帅也算那等不入流的‘妖道’?若是如此,你是不是也要拦着我不让进城?”
“不……不是……”
尤浑拼命摇头,冷汗直流。
然而,闻仲此人性格刚烈,最恨奸佞谄媚之徒。
话音未落,他右掌凝聚真元,毫不留情地轰在尤浑胸口。
“砰!”
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尤浑整个人倒飞而出,七窍之中鲜血狂喷,当场气绝身亡。
周围士兵噤若寒蝉,无人敢动。
后土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淡淡开口:“太师 ** 虽易,但毕竟是在朝歌城中,恐怕大王怪罪下来,您也不好交代。”
闻仲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眼神睥睨:“这等阿谀奉承、颠倒黑白的小人,正是天下混乱之源。
我杀他,乃是替天行道,何惧之有?”
后土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道理虽是如此,但太师此去西岐,前路凶险。
不如暂留洞府,与我一同参悟大道,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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