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市井竖子,也敢染指本侯妹妹?简直找死!”
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查清楚那小子在哪!我要让他知道,招惹长孙家是什么下场!”
晨雾未散,长孙府的车马已悄然出城。
十岁的长孙冲尚不懂什么是风月情长,却深谙纨绔子弟的做派——属于自己的东西,岂容旁人染指分毫?他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二十余名精壮家奴,簇拥着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
众人牵着猎犬,混在进城的人流中,极力避开父亲长孙无忌的目光,直奔三十里外的萧家庄。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也有一行隐秘的车驾驶出。
为首的正是铁甲将军李君羡,车队无声无息地汇入官道,目标同样指向那个位于城郊的庄子。
两股势力如同暗流般汇聚,却谁也不知道,真正的“主角”
早已动了身。
萧锐坐在他那辆经过改良、装有弹簧减震系统的四轮马车上,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竟异常平稳。
他并未急于回城,而是享受着清晨微凉的空气,缓缓向着长安方向驶去。
……
半小时后,村口。
马蹄声停,尘土落定。
李世民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里依山傍水,格局清奇。
人工开挖的百亩荷塘波光粼粼,与远处青山相映成趣,宛如一幅天然水墨画中点睛之笔。
“好手段。”
李世民忍不住赞叹,“这设计之人,颇具巧思。”
这时,一位扛着锄头的老农正巧路过,闻言停下脚步,笑得满脸褶子:“客官好眼力!这都是我家公子一手规划的。
当初挖塘时,公子还说过,这般山水若是没有这池水点缀,便如画龙无睛,可惜了天地造化。”
李世民心中一动,拱手问道:“老丈,敢问你家公子尊姓大名?可否引荐一二?”
大唐风气开放,尊老敬贤,李世民虽贵为天子,此刻却毫无架子,神色诚恳。
老农指了指前方:“顺着这条路往里走,离荷花池最近的那处院落便是。
小老儿还得去田里看看,就不打扰了。”
众人依言前行,穿过几重竹林,一座雅致的院门出现在眼前。
襄城公主探头一看,惊讶地捂住嘴:“咦?这不是萧公子的宅子吗?”
李君羡上前叩门。
片刻后,薛礼拉开院门,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试探:“李先生?您还真来了?昨日的打赌不过是晚辈一时戏言……”
李君羡面色沉冷,直接打断:“令兄可在?家中老爷听闻他医术高明,特来拜访。”
话音未落,一个小巧的身影从屋内窜出。
长乐公主眨巴着大眼睛,甜甜地喊道:“嘿嘿,薛二哥哥,我和姐姐又来蹭饭啦!今天要吃土豆炖鸡!”
“质儿,不得无礼。”
长孙皇后伸手拉回女儿,眉头微蹙。
薛礼看着眼前这一大家子人,尤其是看到李君羡那身戎装和几位气度不凡的女眷,心头猛地一跳。
兄长曾提过,这几位是皇室成员,而这位统领护卫的李先生背后的大人物……
难道是陛下?
冷汗瞬间渗出后背,但他强作镇定,脑海中迅速盘算:绝不能承认认识萧锐,装作陌生人是最好的选择。
深吸一口气,薛礼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疏离:“实在抱歉,家兄一大早就驾车去了长安城,预计午后才能归来。”
“他去长安何事?”
襄城公主下意识追问。
薛礼微微一笑,编造得天衣无缝:“实不相瞒,家兄本是长安宋国公府的长子。
因喜爱山水清幽,便常年居住在这座庄园中,偶尔才回府探望长辈。”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宋国公?
李二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是说,那个叫萧锐的毛头小子,竟是宋国公萧瑀的长子?”
薛礼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掠过一抹戏谑。
他故意板起脸,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疏离:“这位客官,言语之间还需讲究分寸。
直呼宋国公讳,恐有失礼数。”
李二老脸一红,心中暗骂自己疏忽,竟忘了此刻身处民间,还要端着架子。
不过转念一想,那小子若是萧家血脉,倒也有几分意思。
他不着痕迹地给身旁的李君羡递了个眼色。
李君羡心领神会,立刻换上一副恭谨模样,拱手解释道:“先生误会了。
这是我家老爷,前日不慎落水,惊动了旧疾,这才带着夫人和这位姑娘,特来寻萧公子诊治。”
薛礼微微颔首,神色缓和了几分:“既如此,诸位请进。
若不嫌弃,可在寒舍暂歇,令兄午后便归。”
“好耶!薛二哥哥,快让厨房备些吃食,我都饿扁啦!”
小长乐眼睛亮晶晶的,刚才为了等那口土豆炖鸡,她可是硬生生忍了一上午没吃饭,“人家想吃不辣的哦!”
襄城公主无奈地按住妹妹的天灵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瞧你这点出息,难怪今早装病说不想动,原来全在肚子里藏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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