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算这笔账,粮食需求量有多大。”
掌柜连连点头:“好说,好说!”
话音刚落,他便冲着门口伙计大喊:“赶紧把水和农具装车!全速赶回荆州询价!”
眼看老潘要转身离去,掌柜突然又喊住他:“潘爷!价格咱们再议,但那份供货份额,您千万得留着给我家啊!”
老潘微微颔首,拱手告辞。
出了门,老潘快步跟上刘夏,边走边低声汇报情况。
刘夏忍不住夸赞:“不错嘛潘叔,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都成‘爷’了。”
老潘听出这话里没有责备的意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他搓了搓手,解释:“少爷见笑。
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明白靠谁吃饭。
别人叫爷那是生意场规矩,我也习惯这么称呼对方。”
刘夏严肃纠正:“这可不行。
人家叫你爷随他们去,但你只能尊称对方掌柜。
主仆尊卑,威严不能丢。”
“明白了!”
两人漫步街头,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
刘夏忽然开口:“刚才那粮食,咱们还得买。
村里人口多,存粮不能断。”
老潘嘿嘿一笑,枯瘦的手指在阳光下灵活比划:“少爷放心,刚才吹的牛,全是套路。”
“我们村实际不到五千人,我跟他说有一万多。
量大从优,老板为了拿下大单,肯定愿意降价。
哈哈!”
看着老潘佝偻却精明的背影,刘夏嘴角微扬。
这 湖,总能从绝境里抠出利润来。
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刘夏凑近老潘,神色神秘:“潘叔,这事烂在肚子里,谁也别告诉。”
老潘警觉地扫视四周,待确认安全后,才把耳朵凑过去。
刘夏声音压得极低:“太守大人封我为将军,让我在村里组建军队。”
“目标至少一万人,最多两万。
这些兵丁的吃喝拉撒,全部由咱们村里供养。”
老潘瞪大眼睛,满脸惊愕。
喉结剧烈滚动,额角青筋暴起,显然被这个庞大的数字吓到了。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刘夏猛地弯下腰。
袖口胡乱抹去额角的冷汗,他死死攥着胸口,仿佛要将那阵眩晕压下去。
好半晌,他才喘匀了气,直起身时,脸上已挂满了愁云惨淡。
“喊魂呢?”
刘夏眉头紧锁,低声喝道。
老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嗓门太大。
他慌忙捂住嘴,惊恐地四下张望。
确认四周无人留意后,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弛。
“少爷……”
老潘压低声音,满脸不可置信,“真授了将军印?”
刘夏点头,没多言,只嗯了一声。
老潘眯起眼,琢磨片刻,压低嗓音道:“当官倒是好事。”
“可咱们村子,要养这么多兵?”
“那是无底洞啊!”
“这买卖,划算吗?”
刘夏不以为意,嘴角微扬。
“值不值,还得看人怎么算。”
“兵是我练的,粮是我供的。”
“这帮家伙,第一听话的人只能是我。”
“等咱家底子厚了,谁敢动歪心思?”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
老潘浑浊的眼珠子瞬间亮了,精光闪烁。
“有道理!”
“反正少爷做的决定,从来没错。”
“我在城里拼命赚银钱,多囤粮食总归没错!”
刘夏笑着颔首。
“正是此理。”
“我已让高氏兄弟去益州置办铺面。”
“既卖咱们的货,也盯着那边的风向。”
老潘抚掌赞叹:“消息灵通,才能抢占先机。”
两人边走边聊,脚步未停。
不多时,谯家商铺的大门映入眼帘。
掌柜的正立在门口,伸长脖子张望。
见来人,立刻堆满笑容迎上前。
跨进门槛,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刘夏目光一扫,心头狂跳。
川乌、川牛膝、大黄、黄柏、独活……
各种珍稀药材堆积如山,琳琅满目。
他脑中迅速闪过沔阳城几家药店的存货。
那些零散的草药,足以拼凑出大量基础方剂。
甚至能还原爷爷传下的几味疑难杂症猛药。
头疼脑热、风寒气喘。
血热肾虚、精气亏损。
腹痛腹泻,皆是小事一桩。
刘夏不动声色地瞥了老潘一眼。
老潘会意,当即走向柜台。
谯家掌柜是个聪明人。
见二人衣着不凡,立马热情过头。
一番攀谈后,他拍胸脯保证:
只要量大,价格绝对优惠。
刘夏与老潘交换了一个眼神。
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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