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如今村里摊子铺得大了,货品也杂。”
“我想试着 水推向外地市场,比如益州或荆州。”
“您觉得此计可行否?”
钟师傅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路子没问题。”
“只是司隶局势动荡,买家亲自上门提货尚且稳妥。”
“至于荆州,不妨等高达归来再议。”
“益州相对安稳,可派人先去置办门面,打开销路。”
“待根基稳固,再于当地设厂。”
“高尚高义二人如今羽翼渐丰,独当一面应当无碍。”
话音刚落。
高家兄弟对视一眼,胸膛不由自主地挺了挺。
眼神交汇间,尽是自信与感激。
刘夏扫过二人,转头看向钟师傅:“若他们离了您,您这边受得了吗?”
钟师傅爽朗一笑:“留不住啊。”
“一是少爷信任,二是雏鸟终要离巢,强行挽留反倒误人前程。”
“与其阻拦,不如助其展翅高飞。”
“这几年心血没白费,我也算对得起他们。”
刘夏转向高家兄弟,语气郑重:“出去闯荡,你们有把握?”
高尚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只要少爷肯信,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绝不辜负您的栽培,定要做出个模样来。”
刘夏颔首:“好。”
随即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记住,谋利虽是目的,但格局更要开阔。”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咱们可以赚钱,但绝不容许弄虚作假、坑蒙拐骗。”
钱财身外物,来了又去,留不住也带不走。
我看重的,是沔阳百姓兜里有钱,汉中城里繁华。
我要的是天下苍生,人人有工打,顿顿有热饭,夜里有个瓦遮头。
懂?
钟老听罢,端起茶盏起身。
“少爷年纪虽轻,眼光却毒,气度更非凡俗。”
他拱手一礼,茶汤微晃,“老朽敬你一杯。”
刘夏仰头,茶水入喉,干脆利落。
没多废话,目光扫过老人:“钟老,若把我那两个徒弟派出去跑市场,你这边人手怎么补?”
钟老抿了一口茶,眼底笑意渐浓。
“少爷,既然你问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
“前几日我去看了看从司隶逃难来的流民。”
“本是想找找有没有熟面孔,没想到真让我撞上了大运。”
“队伍里,既有我本家侄儿,还有几个以前一起搞发酵的老把式。”
刘靖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绷紧。
眼睛亮得吓人。
“这可是大好事!”
他乡遇故知,本就难得,何况还是技术骨干。
“赶紧让他们来酒厂报到。”
“有了这批熟手,咱们的产能还能往上再提一截。”
钟老微微躬身,态度谦卑。
“我还琢磨着等智贤总监回来汇报呢,没想到少爷先到了。”
“行,稍后我叫高义去接人。”
“让大伙儿早点安顿下来,好干活。”
刘靖收起笑容,语气沉了下来。
“规矩不能乱。”
“不管谁来,进了桃花源村,就得守这里的法。”
“无规矩不成方圆,只有大家都老实守纪,村子才能稳当,生意才能长久。”
钟老连连点头,神色肃然。
“明白,一定按规矩办。”
刘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两人。
高尚和高义。
眼神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这几天,把手头的活儿交接清楚。”
“顺便回家收拾收拾行李,把家眷安置好。”
“准备好物资和人手,立刻动身去成都。”
“任务重,担子沉。”
“要在益州那边,给咱们桃花源村撕开一道口子,闯出一片天。”
二人闻言,脊背瞬间挺直。
脸上再无半分嬉笑,只剩庄重。
异口同声,声如洪钟:
“遵命!”
“您放心,我们绝不敢懈怠。
定要让这摊子事在成都扎下根,开枝散叶。”
刘靖跟钟师傅又磨蹭了半晌,从酿酒的火候聊到酒厂未来的路子,直到日头偏西,才带着小智贤和小丽颖告辞离开。
午后毒辣的太阳依旧悬在头顶,烤得大地发烫。
刘靖歇了片刻,便晃悠着去了农具厂。
刚跨进大门,就瞧见牛全像个陀螺似的在各个角落转悠。
“牛全?你咋也跑这儿来了?”
刘靖提高了嗓门喊了一嗓子。
牛全身子一僵,猛地回头。
看清是自家少爷后,那张老脸上瞬间堆满了笑,脚底抹油般冲过来,躬身行礼:
“少爷吉祥!村里都传遍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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