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借弹弓之名,行兵刃之实。
如今私造 是死罪,做个弹弓却无人追究。
刘夏投去赞许的目光。
紧接着,他又抛出任务。
“刚销出去一台水车。”
“再派几个人,下午带嘎子去找黄主簿。”
“若田地合适,直接签契,定制水车。”
嘎子听得双眼放光,直勾勾盯着刘夏。
刘夏笑道:“嘎子哥,你也别闲着。”
“回去再抓两个人。”
“下午跟我的人一块儿去村口。”
“帮老黄规划农田布局。”
嘎子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我让李大嘴去。”
“这小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改田整地,没他搞不定的。”
刘夏神情严肃起来。
“老黄的田若能改造,图纸尽快出。”
“工期多长,他领多少工钱。”
“咱们这里的月薪照发。”
“但绝不允许磨洋工。”
嘎子一听,倒吸一口凉气。
双份收入?
这可是肥差!
他立刻抢道:“少爷,这等好事不如我去!”
刘夏又好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
“我说嘎子哥,天底下的钱都让你一个人挣光了?”
“这点俸禄,还入不了你的眼?”
刘夏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股凉意。
嘎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才那话,明显越界了。
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嘎子赶紧找补:“少爷多虑了,我哪敢啊。
就是嘴快,随口胡咧咧,您别往心里去。”
说完,这孙子老实巴交地缩回座位,再不敢吱声。
院子外头脚步杂沓。
张义牟领着牛安,带着两个生面孔跨进门槛。
刘夏瞥了一眼刚干完活的工人,扬声道:“活儿收尾的都撤吧,回去立马摇人,动作要快。”
王木匠等人应声散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张义牟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少爷,这两位是骨干。”
他指了指身旁两人:“左边二秃子,本名张国力,跟我一个宗族;右边高四喜,那是高达的堂弟。”
“基建队离不开这两把尖刀,我和牛大商量过,推举他们挑大梁。”
刘夏目光扫过二人。
高四喜虽有过一面之缘,却未曾深交。
他神色平淡,开口便是任命:
“村里老资格,值得信任。”
“张国力,任基建二队队长,死磕陶瓷厂建设。”
“高四喜,任基建三队队长,琉璃厂归你管。”
“待遇参照张义牟的标准,一分不少。”
两位新任队长激动得浑身发抖,齐刷刷跪拜在地:
“谢少爷提携!定当拼尽全力,绝不让村子失望!”
刘夏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接下来听令。”
“你们俩去找牛安,各自抽调五十精壮。
工资照旧,跟一队持平。”
“那边四位新来的匠师,已委以厂长重任。”
“你们三个碰个头,去规划用地现场对接。”
“参照农具厂标准,结合他们需求,立刻动工。”
“喏!”
刘夏转向那四位匠人,语气温和了几分:
“村里划好了地,随便建。”
“住的地方,按农具厂的规格来,嫌挤就扩建。”
“进了桃花源村,这儿就是家。
别拘束,当成自己地盘折腾。”
几位匠人向张、李二人致意,随即对刘夏深深一揖。
“事情都安排妥了。”
刘夏挥挥手,“没事的都退下休息。”
“若有建设难题,随时找我和小智贤沟通。
要把事办漂亮,别留遗憾。”
众人鱼贯而出,脚步声渐远。
直到大门合拢,刘夏才注意到角落里的牛全。
这位探矿队队长坐立难安,眼神炽热,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大干一场。
刘夏轻笑一声,安抚道:“牛二哥,沉住气。
大局未定,先顾别人。”
牛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躁动,正襟危坐,像个等待检阅的老兵。
刘夏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张铁匠。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图纸,递了过去。
张铁匠搓着手凑上前,指尖刚触到那张泛黄的图纸,眼神就亮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刘夏,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少爷,这物件究竟是何用途?”
刘夏指尖轻点图纸上的图案,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此乃身份牌。
全县百姓,人手一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说道:“牌子铸成后,需劳烦各位配合县衙官吏,下乡录入编号。
首批数量定为十万枚。”
提到材料时,刘夏抬手示意了一下田总监的方向:“原料从田总监处走账。
记住,用铜钱熔铸。
单价定为一钱一个。”
“一钱一个?!”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堂下炸开。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叠图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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