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惨白，照得满地碎砖像刀子。
他冲着断墙大喊：“听见没？我在这儿！”
没人应。
心一点点凉下去。
房子压死了人，活埋的可能就一个老人。
可这堆破瓦烂木，得搬多久？
一个人干，起码半个月。
等挖出来，人早饿死在里头了。
得找帮手。
他转身扑向杨和平，声音发抖：“求你了，救救她。”
“她是唯一亲人。”
杨和平笑了，眼底没一点温度。
“大家听我说。”
他站上一块半塌的砖头，嗓门拔高：“聋老太被砸进废墟了。”
“要救人，谁愿意上？”
“但记住——自己受伤，不赔、不捐、不负责。”
这话一出，空气都静了。
谁还敢动手？
连喘气都小心。
杨和平双手插兜，冷眼旁观。
一个没动。
全傻了。
娄小娥站在门口，盯着杨和平的背影，眼里突然亮起来。
男人果决，办事利落。
再看许大茂，简直废物。
突然——
废墟深处传来一阵咳嗽。
“咳咳……我还没死。”
众人愣住。
“命真硬啊，砸成这样还能喘气？”
“老话没错，祸害活千年。”
“没死也废了，下半辈子爬着过吧。”
没人动。
傻柱咬牙，眼珠泛红。
“你们一个个都跟石头似的！”
“以后谁倒了，别指望我！”
杨和平冷笑：“你以前帮过谁？”
“聋老太，易中海家，贾家。”
“除此之外，你还帮过谁？”
傻柱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想来想去，好像真没帮过外人。
除非掏钱请他。
杨和平盯着他，慢悠悠说：
“现在明白了吧？”
“没人帮你，不是他们无情。”
“是他们知道——”
“你才是那个，只顾自己人的冷血鬼。”
傻柱背着人往医院跑，脚步踩得地都震。
喘着气冲进大门，嗓子都快喊劈了。
“快！人快不行了！”
医生抬头一看，脸色一沉，立马推门进抢救室。
傻柱在门口来回踱步，手指抠着裤缝。
脑子里全是杨和平那张嘴，恨得牙根痒。
要不是他拖后腿，老太太早被救出去了。
可没人想，为啥没人动？
不就是没人愿意出头吗？
天刚亮，杨和平就醒。
签到系统提示音响起，一堆东西堆床边。
他懒洋洋坐起来，听见外面吵，出门一瞅——
一群人围着聋老太家的破瓦片指指点点。
“杨科长好！”
“一大爷来啦！”
人人都挤着打招呼，热络得像过年。
他皮笑肉不笑点头，走过去看那根断梁。
白蚁咬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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