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完这些,我还怎么往下压人头?
“杨股长……”
他声音发颤。
“停。”
杨和平眼皮都不抬,“我在厂里是股长,现在在这儿,叫我大爷。”
“是,大爷。”
“我承认,这事儿是我牵头的。”
“可也是为大伙儿好,图个和气,帮帮难处的人。”
“你是大爷,觉悟不该比我高?”
易中海咬牙,心说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翻盘。
“帮人?”
他冷笑一声,“你真这么想?”
“当年我家快断粮那会儿,你捐过一毛钱吗?”
“别说钱,连句问话都没有。”
杨和平眼神冷下来,嗓音低得像刀刮地皮。
当年的事,谁不知道?
杨家爹妈还在四合院时,穷得揭不开锅,喝口稀粥都成奢望。
有人偷偷送点棒子面,易中海当场翻白眼,嘴里蹦出一句:“装什么苦?”
这话一出,谁还敢伸手?
要不是杨父的老友暗中接济,那户人家早就饿死了。
这事儿,院里老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个问题。”
“你手里攥着大把票子,才捐十块?”
“八级钳工,全院最挣钱的,说是首富也不冤。”
“按理说,少说也得捐个千把块才像话。”
一句话炸得全场静了。
一千块?
那可不是小数目!
二大爷刘海中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打翻。
三大爷闫福贵嘴巴张开,半天合不上。
周围一群街坊,全都瞪大眼,像是听了个天方夜谭。
“杨和平,你放屁!”
“我什么时候成首富了?”
“凭什么让我捐一千?”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额头冒汗。
六十年代,越穷越光荣。
一露富,就成靶子。
顶个“首富”
名头,以后谁还敢跟你说话?
多少双眼睛盯上你,半夜都能梦见被抄家。
你闭嘴,我话还没说完。
等我说完,才轮到你开口。
我说让易中海掏一千块,可不是瞎说。
他跟贾东旭是师徒,这关系跟父子差不了多少。
爹给儿子治病,天经地义,谁还敢说不?
再说,他拿得出这钱吗?
闫福贵,你最会算账,来算算,易中海到底有几两银子?
杨和平一拍桌子,把闫福贵喊起来。
“我?”
“别废话,算。”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底薪九十九,加上补贴奖金,月月能拿一百出头。”
“伙食再讲究点,两口子吃喝花三十块也够了。”
“一个月至少剩七十。”
“一年就是八百四十。”
“这还没算外快。”
“干了七年八级工,存款六千多,差不多吧?”
闫福贵嘴里发苦,手心冒汗。
全场鸦雀无声,瞪着易中海。
六千块?这哪是工人,简直是财主!
“算错了。”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
“大娘病根深,药不能断,我哪攒得住钱?”
“你当咱们都瞎了眼?”
杨和平冷笑。
“每月吃药十块,也不过是小意思。”
“就算这样,你手里还有五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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