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杨 ** 、胡八一、陈教授与郝爱国正围聚叶亦心,言语交杂,神色凝重。
小叶,你是不是累得眼冒金星了?
她怔愣着盯向石像,指尖无意识地轻抚额角。
“我也说不清……可那模样,真像活人。”
陈教授轻轻摇头,笑意温缓:“连番奔波,今儿又惊魂未定,眼前发花也正常。”
旁人皆附和点头。
她低头抿唇,声音细如蚊蚋:“抱歉,我太胆怯,拖累大家了。”
“别怕,胖爷在呢。”
王胖子一步跨前,粗眉一挑,冲着石像怒目而视:“谁敢动我妹子一根汗毛,我就砸了你的脑袋!”
“妹子,没事了。”
话音刚落——
“啊!”
叶亦心突然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我没瞎!没看错!它真的眨了眼!”
这一瞬,陆羽瞳孔骤缩。
那双巨眸确实在刹那间阖合,仿佛呼吸。
他心中骤然生寒。
不管你是活是死,是阵是幻!
今日必将此物毁去,看你如何再作标记!
念头翻涌间,腰间黑金古刀已出鞘半寸。
忽而一滞。
若眼睛是机关?
小哥儿张起灵的黄金指,正巧能破这等奇巧之术。
时机岂容错过!
“你疯了!”
“住手!”
“陆羽!”
众人惊呼未绝,陆羽已逼近石像,指尖探出,轻点两下。
巨瞳深处轰然塌陷,化为两道幽深窟窿。
叶亦心尖叫后退,袖口滑落。
Shirley杨与陈教授齐声惊呼,郝爱国更是怒不可遏。
胡八一与王胖子却猛然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小哥儿……有诈?”
陆羽只淡淡一句:“有备无患。”
郝爱国双目圆睁,手指颤抖:“你!你竟敢毁损国宝!这是公然犯罪!”
学生群中有人低语,面露不悦。
陆羽不动声色,目光转向叶亦心:“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她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胖子,你呢?”
“小哥儿这手,怕是练了铁砂掌吧?”
陆羽垂眸,无声一叹。
等等——
Shirley杨!
如果说有人能察觉那道隐匿的诅咒,必定是Shirley杨无疑。
她血脉承自扎格玛先知,世代背负精绝女王施加的宿命之痕。
陆羽凝视着她,目光如钉,缓缓开口:“可有异样?”
“无感。”
声音平直,不带波澜,神情如古井无波。
“真的一点征兆都未察觉?”
“我何须骗你?”
他紧锁眉峰,视线如刀锋般扫过她的瞳孔。
可那双眸深处,唯有寒潭倒影,不见一丝涟漪。
“陆先生,莫非今日斩蚁后时威风八面,便觉得满世皆需俯首?”
胡八一见气氛骤冷,连忙插话:“小哥儿,出什么事了?”
“事有反常,必藏诡谲。”
陆羽收回目光,沉声嘱咐二人:“留神自身,若有不适,立刻示警。”
两人神色肃然,重重颔首。
交代完毕,他不再迟疑,转身朝外而去。
欲探三星司南杓的玄机奥妙。
然而郝爱国岂肯善罢甘休?
“站住!你想逃到哪去?毁了这等国宝,竟想一走了之?”
陆羽轻叹一声:“大漠荒原,我能去何处?撒尿罢了。”
若非知他性情执拗却非恶人,只因长年埋首典籍而心窍蒙尘,几乎就要反手抽他一记耳光。
“损毁重器,总得有个交代!”
“要什么交代?”
王胖子冷笑,眼中寒芒闪动,“小哥行事自有分寸!”
“你这书生不懂事,就闭嘴听着便是!”
“你——”
郝爱国气得身形微晃,指尖发颤。
胡八一缓声道:“陈教授,我们是谁,你心里清楚。
若非万不得已,小哥断不会如此。”
“此物并非孤例,出土者不止一二。”
“你……”
“……”
陆羽已不理会争吵,独自走出石屋,寻一处幽静角落。
心神微动,系统光幕浮现。
掌中一物悄然成形。
月华倾洒,黑曜色勺身泛起幽光,静卧于掌心。
勺子形制超常,比寻常瓷勺宽厚一倍,略小于汤勺,通体泛着幽邃光华,宛如黑曜石凝成。
正是三星司南杓,古时指南之器的核心部件。
司南杓为世间首件指向装置的组成部分,另一端乃地盘,刻有天干地支方位纹路。
呼——
陆羽吐出一口浊气,掌心紧攥司南杓,心念“精绝古城”
四字。
瞬息间,神识如被牵引,遥远处西北方向浮现出清晰感应。
果然灵验!
再试西夜古城,方位仍指西北,却觉距离骤近,脉动更明。
这感应,妙不可言。
“小哥儿。”
“甭管那姓郝的胡说八道什么,有兄弟在,绝不会让你栽在这老瘪三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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