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陈虚正在院中研究《无灵》的时候，有人敲响了他的院门。
他以为是韩清又来送丹药了——上次长老会后，韩清对他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偶尔还会主动来送点修炼资源。
打开门一看——是陈灵曦。
两个月没见，陈灵曦变了不少。她穿着青云宗内门弟子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宗门配发的灵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眉宇间也多了一丝沉稳。
看上去过得不错。陈虚靠在门框上，天灵根的日子很滋润吧？
少来。陈灵曦白了他一眼，你的事我都听说了——跟幽冥教的人谈判、惊动长老会、还上了藏经阁第四层。你一个无灵根的，混得比我这个天灵根还好。
运气运气。
运气个屁。陈灵曦跨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我师父都跟我说了——掌门在会上亲口夸你。
陈虚挑了挑眉：令师是哪位？
玄玉长老，金丹后期，专修水属性功法。
哦——所以你最近在练水法？
你怎么知道？
你进门的时候，衣角上沾着没干透的水灵气，应该是刚从瀑布边练功回来。
陈灵曦愣了两秒：……你这观察力也太变态了。
陈虚笑了笑，给她倒了杯茶。
陈灵曦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天剑阁要来人了。
陈虚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三天后。
来做什么？
说是友好交流——天剑阁和青云宗每五年会轮流派人互相拜访，带年轻弟子切磋切磋。陈灵曦说，但这次带队的人——是天剑阁阁主的亲传弟子，裴无锋。
裴无锋。
陈虚在圣经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剑痴，直性子，同龄人中顶尖的剑修。
你认识他？陈灵曦见他不说话，好奇地问。
不认识。但听说过——天剑阁的剑痴，炼气九层，一手破云剑法在同辈中无敌手。
你知道得还挺清楚。
作为青云宗的特聘客卿，了解一下各派的高手是基本素养。陈虚放下茶杯，他来了之后会做什么？
按照惯例——天剑阁的人会先拜访掌门，然后参观宗门，最后安排几场弟子间的切磋。陈灵曦看着他，我听我师父说——裴无锋指名要跟你打一场。
陈虚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跟我？
对。他说他听说青云宗来了个无灵根的怪人，他想见识一下。
陈虚沉默了三秒，然后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我是来搞研究的，不是来当擂台的。
陈灵曦忍不住笑了：你现在后悔进青云宗了？
后悔倒不至于——只是没想到出名出得这么快。
陈灵曦站起来，拍了拍衣袍：
话我带到了——你做好准备吧。那个裴无锋我打听过，性格直来直去，不打一场他不会罢休的。
行，我知道了。
陈灵曦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你的伤好了吗？
陈虚愣了一下：什么伤？
我听说你在秘境里被幽冥教的人捅了一刀。
那都半个月前的事了。
没事就好。陈灵曦点了点头，你现在是青云宗的人——别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陈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忍不住笑了笑：
这丫头，嘴硬心软。
—
陈灵曦走后，陈虚回到石凳上坐下，拿起《无灵》继续看。
但看了几行，他发现自己看不进去了。
裴无锋——天剑阁的剑痴，炼气九层，一手破云剑法在同辈中无敌手。
这个人指名要跟他打。
不接吧——显得他怕了。接吧——他现在才炼气四层（勉强算），对上炼气九层的剑修，胜算几乎没有。
除非他用太虚镜。
但陈虚不想一打架就靠法器。
他想了想，决定——在这三天里，把《无灵》里的道心感知法练得更熟练一些。
不一定能打赢，但至少不能输得太难看。
而且——
他摸了摸怀里的太虚镜。
在必要的时候，这面镜子，也能帮他一点小忙。
太虚。
三天后要是打不过——你会帮我吗？
镜面沉默了一会儿，浮现出四个字：
看心情。
陈虚：…………
他深吸一口气，把镜子塞回怀里，拿起《无灵》，认真地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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