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陈虚把整个秘境翻了个底朝天。
第一层的灵药被他采了七成——不是他贪心，而是这些灵药在外界至少要卖上百灵石一株，不采白不采。
第二层的妖兽他绕开了大部分，只挑了几只落单的练了练手——测试一下古镜的实战效果。
结果让他很满意。
太虚镜不仅能吸收攻击，还能在关键时刻释放出一道无形的护盾，挡住了好几次差点让他受伤的攻击。
而且他发现在战斗中把灵气注入镜子，镜面会短暂地映出对手的弱点——
妖兽的薄弱部位、攻击的破绽、防御的空隙。
就像有一个无声的战友在帮他读局。
陈虚觉得这面镜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
第六天傍晚，他在第一层深处发现了一个隐蔽的石洞。
洞口被藤蔓和碎石掩盖着，要不是他路过时感应到了微弱的灵气波动，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用符纸炸开洞口，走了进去。
石洞不大，只有十来步深。
但洞里的东西，让陈虚眼前一亮——
三株通体碧绿的灵草，长在洞壁的裂缝中，叶片上泛着淡淡的荧光。
清心草。
这不是什么稀世珍品，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是最需要的东西。
清心草的主要用途——稳固心神。
他现在的识海中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虽然暂时没有造成混乱，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记忆正在慢慢融入他的意识中。
如果不去处理，可能会在关键时刻造成认知错乱。
而清心草——正好能帮他稳固识海，让那些记忆碎片安分地待在该待的地方。
陈虚小心翼翼地将三株清心草采下，用符纸包好，放进怀里。
运气不错。他自言自语。
太虚镜闪了一下，浮现出一个字：
—
第七天，秘境试炼的最后一天。
陈虚站在第二层通往外界的出口处，回头看了一眼秘境的深处。
七天时间，他的收获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一枚认主的本命法器——太虚镜。
一套被他激活的古阵——虽然只是残阵，但证明了他的阵法造诣在这个世界依然有效。
三株清心草——足够稳固识海。
大量灵药和妖兽材料——能换一笔不小的灵石。
还有——关于那个第三次转世的更多线索。
虽然那些画面还模糊不清，但他至少知道了一件事：他前世跟这面镜子有过很深的联系，而且他和这个世界的牵连，比他自己想象的更深。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秘境。
—
出口处，苏长老正站在那里。
看到陈虚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目光在陈虚怀里扫了一眼，显然知道那面镜子还在他身上。
你出来了。
出来了。
幽冥教那三个人，戒律堂审了一部分。苏长老说，他们证实了——秘境第三层的传送阵是幽冥教在十年前暗中修复的。他们的任务就是守在秘境附近，等某个特定的人出现。
陈虚心中一动：那个人——他们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他们只是听命行事。苏长老顿了顿，但老夫觉得——那个人应该就是你。
陈虚沉默着，没有接话。
你不用承认什么。苏长老摆了摆手，老夫只是提醒你——从现在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更多人盯着。
不止幽冥教——宗门内部，也有人对你感兴趣。
陈虚抬起头：长老的意思是——
戒律堂审那三个人的时候，有人旁听。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一个无灵根的少年，在秘境中激活了一座废弃古阵，擒获了三名幽冥教修士。
苏长老看着他：
现在全宗上下都在讨论你。有人觉得你是天才——有人觉得你有问题。
特聘客卿这个身份，本来是用来让你安心做研究的。但现在——你可能没那么安生了。
陈虚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多谢长老提醒。
你不怕？
怕什么？陈虚拍了拍怀里的镜子，有人盯着我，说明我值得被盯着。没人盯——那才叫失败。
苏长老看了他半天，缓缓点了点头：
有意思的小子。
对了——韩清让我转告你，明天一早去藏经阁报到。你要的研究材料，宗门已经给你批了第一批。
陈虚眼睛一亮：这么快？
因为老夫替你说了句话。
陈虚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拱手：
多谢长老。
苏长老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那面镜子——好好用。
不要辜负它等了你这么多年。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暮色中。
—
陈虚站在原地，看着苏长老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太虚，他低声说，你等我等了多久？
镜面发出一阵温热，浮现出两个字：
记不清了。
陈虚笑了笑，把镜子收回怀里，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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