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寻常仙家那种氤氲缥缈的道韵祥云,这朵庆云上,密密麻麻的功德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枚金钱都在疯狂流转,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璀璨光辉。
刹那间,整个空中花园被镀上了一层刺目的金黄。
在场众仙脸色骤变,下意识以袖掩面。
太亮了!简直亮瞎狗眼!
“功德庆云?!”
燃灯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众人慌忙放下手臂,定睛看去,只见那金芒耀眼,正是实打实的功德所化。
震惊、骇然、不可置信的目光纷纷投向白锦。
他究竟从何处掠夺了如此海量的功德?
随着这朵功德庆云的降临,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威压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云淡风轻的平和气息,仿佛天地间的因果线都被这纯粹的善意强行理顺。
小姑娘兴奋地拽着石矶的衣袖,尖叫道:“师姐快看!师兄好有钱!真的好多钱!”
石矶僵硬地点了点头,嘴角抽搐。
原来师兄手中握着十万功德金钱时那般云淡风轻,并非因为信任她,而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那点身外之物。
自己竟然为此感动了好几个月,真是自作多情。
白锦双手叉腰,仰天狂笑:“如何?本座的庆云是不是世间最美?”
燃灯死死盯着白锦那金光万丈的庆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五光十色、平日引以为傲的五气朝元庆云。
此刻,那曾经威严华丽的道韵祥云,竟显得黯淡无光,如同一个涂脂抹粉的丫鬟站在尊贵的王座之前,显得土气且滑稽。
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燃灯默默散去庆云。
其他仙人见状,也纷纷收回法力。
在绝对的天道功德面前,个人的道韵比拼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大家本是比试道行,对方却直接搬出了天道赐予的权柄,这还怎么比?心态彻底崩了。
白锦看着众人灰溜溜收起法宝的模样,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我就说嘛,还是我的最漂亮。”
众仙面色阴沉,心中暗骂小人得志。
不就是一点功德吗?有本事咱们比比修为境界!可心底那股酸涩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远处,多宝真人难以置信地传音问道:“白锦哪里来的这么多功德?”
无当真人也是一脸古怪,同样通过神念传音回应:“你竟然不知道?白锦向来功德深厚,更是亲手炼制了大量功德金钱,平日里就喜欢拿来赏赐给师弟师妹们玩闹呢。”
多
苍穹寂寥,未曾回应半句。
不过须臾之间,人教、阐教与西方教的驻地便已人去楼空,偌大的演法之地只剩下一片死寂。
截教阵营亦是人心惶惶,大半门人早已遁走,只留零星几人。
多宝道人眉头紧锁,望着空荡荡的虚空,心中疑窦丛生:“这娲皇天界,竟还藏着行窃之徒?”
白锦晃了晃手中空荡的酒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哪是什么贼,不过是个好奇心泛滥的小家伙罢了。
啧,真是可爱得紧,我甚喜之。”
一旁的无当圣母闻言,忍不住展颜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就爱说些浑话。
既然这样,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白锦却懒洋洋地摆手,推脱道:“师姐师兄们先请,小弟酒意上涌,在此歇息片刻即可。”
无当圣母目光在白锦身上扫过,似笑非笑道:“不去也好,免得惹祸上身。”
说罢,剩余的截教门人便跟随多宝与无当圣母化作流光,向着天际掠去。
待众人远去,白锦重新瘫软在座位上,指尖轻叩桌面,一枚圆润的龙眼果受此力道弹起,被他张口含住,细细咀嚼间啧啧称奇:“难怪后世女娲娘娘要将灵珠子打入凡尘受劫,这等无法无天的熊孩子,确实让人头疼又喜爱。”
思绪流转,他忽然想起一事:自己收取九龙沉香辇并遣走青牛的举动,可曾告知燃灯或玄都?记忆回溯,似乎并未提及。
也罢,此事无关紧要,随它去罢。
……
与此同时,空中花园东侧的一座孤桥上,一个身着红肚兜的稚童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悠然踱步。
他左手挥舞着一条猩红绸带,右手紧握一只金光熠熠的金圈,腰间还别着一支造型华美的毛笔,模样神气活现,四处张望。
灵珠子的眼中满是困惑。
记忆中此处明明拴着一头青牛,为何转眼消失无踪?就连那辆华丽的辇架也不见了踪影。
难道被人顺手牵羊?
正当他疑惑之际,两道身影破空而来,重重落在桥头。
真武天师面色铁青,急声道:“不好!老爷的青牛连同金角银角都不翼而飞!”
玄都道人亦是脸色阴沉,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这堂堂娲皇天界,竟有人敢公然偷盗?
两人瞬间将目光锁定在桥上的灵珠子身上。
小童子昂首挺胸,毫不退缩地与二人对视,一副“要打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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