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余波激荡,白锦猛地睁眼,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浸透重衣。
方才那一瞬的明悟如惊雷炸响——那是开天之威,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剑意。
他双膝跪地,面朝上清宫所在的方向,重重叩首,声音肃穆而颤抖:“ ** 白锦,谢师尊赐剑之恩。”
砰砰砰。
三记闷响落地,尘土微扬。
待他起身时,耳畔忽传来一声轻笑。
“恭喜师弟了。”
白锦侧首,见无当圣母立于侧旁,便笑着拱手:“多谢师姐护持。”
无当圣母摆摆手,眸光中透着几分好奇:“不必客气,同门互助是本分。
只是……师弟究竟悟出了什么?”
白锦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模样:“没什么,不过是师父随手赐了一招剑法罢了。”
语气中虽带着自谦,无当圣母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忍不住感叹:“没想到,你才是师父最宠爱的徒弟。”
“师姐说笑了。”
白锦连连摇头,神色紧张,“ ** 资质愚钝,连累师尊颜面,那招剑法也是怕 ** 后在宗门抬不起头,特意为我留的底气。
比起师兄师姐的天赋异禀,我这点微末道行,根本无需师尊费心。”
无当圣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嗔怪笑意:“瞧把你紧张的,莫非还怕师姐嫉妒不成?走吧,陪我去前面转转。”
“好。”
白锦应声跟上。
两人沿着山径深入,行至一处断崖边缘。
下方云海翻腾,宛如波涛汹涌。
白锦停下脚步,恭敬问道:“师姐今日召我来此,可是有事吩咐?”
无当圣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佯怒道:“既是同门师兄弟,何必如此拘礼?再这般生分,师姐可要生气了。”
白锦嘿嘿一笑,顺势点头:“是。”
无当圣母在一块青石上盘膝坐下,望着脚下云雾,似是在回忆往昔:“这云海缭绕之景,倒是让你想起了旧居?”
白锦眼神微凝。
那是苍天白鹤的故土,与他这个穿越而来的白锦有何干系?但他并未点破,只是默默在她身旁坐下,试探着问道:“师姐,我一直有个疑问。
我资质 ** ,与两位师兄相比犹如云泥之别,入门时也只是个记名 ** 。
不知师尊当初为何会收我为徒?”
无当圣母转过头,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似笑非笑:“你真不知道?”
白锦茫然摇头。
无当圣母强忍着笑意,压低声音道:“师尊最初选中你,并非为了传道授业,而是想将你作为坐骑。”
“坐骑?!”
白锦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起初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无当圣母点点头,“但后来师尊觉得白鹤不够稳重,缺乏霸气,这才作罢。”
白锦心中一凛,急切追问:“那现在呢?师尊是否还有此意?”
“这就难说了。”
无当圣母摊手一笑。
话音未落,白锦已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外围虚空。
“师弟!你去哪儿?”
无当圣母急忙喊道。
风中飘来白锦坚定的声音:“去找更好的坐骑!”
堂堂穿越者,沦为记名 ** 已是奇耻大辱,若真成了什么人的脚力,还要不要这张脸了?
洪荒无垠,苍穹浩渺。
九天之上,妖庭威严统治;九地之下,巫族纵横捭阖。
这是一场持续了无数元会的博弈,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杀伐之气从未断绝。
就在这苍茫乱世中,一抹青色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白锦身着一袭流云青衣,足踏虚空,正穿行于原始森林的深处。
四周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木腥气与血腥味交织的味道。
一只巴掌大小的吸血蚊妖嗡嗡作响,企图靠近这位不速之客,却被他漫不经心地抬手一拍,瞬间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风中。
然而,此刻这位看似从容的道人,眉宇间却锁着深深的迷茫。
出发前,他在昆仑山闭关推演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心中早已绘就了一幅宏伟蓝图:此行的首要目标,便是去武夷山寻那件传说中的先天灵宝——落宝金钱。
这宝贝在封神大劫中可是大放异彩,只要入手,日后的资源问题便无需担忧。
更妙的是,他还可以顺便拜访武夷山大红袍母树,凭着自己前世习得的精湛茶艺,给师父通天教主、大师伯老子来上一壶好茶。
虽然二师伯可能不解风情,但凭借这份孝心与礼数,日后封神榜上求个全须全尾,并非难事。
这一趟,既能得至宝,又能结善缘,可谓是一石二鸟,美滋滋。
可谁能想到,现实给了这位“算无遗策”
的小道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离开昆仑山后,他在广袤无边的洪荒大地转悠了一圈,最后悲哀地发现——他迷路了。
起初还想着如何巧妙应对巫妖两族的拦截,甚至想好了见面时的寒暄辞令,结果连武夷山的具体方位都搞不清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