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瘠的人生？
骂的真狠，狠得连小暖这样佛系的人都起了叛逆。
她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鱼竿，插在地上。
“你说你早就看见了，你说的早是什么时候？有多早？”
看她这样，辞月也不恼，坐在那儿支着下巴，甚至还有空笑。
“最早的时候当然是在杏花村啊，新手任务你卡在石头缝里，只剩个id在那儿狂闪，你不记得了？”
那时候就起疑了？
小暖不大相信。
“新开服的游戏，穿模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值得你特意来留心我？”
“可能吧。”辞月道：“我也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所以多看了你几眼，但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在鬼市外面遇到你啊，五角红玉你真当那么好得的？戳戳他们不觉得奇怪是因为他们没有研究过这款游戏的基础设定。那个时候版本才更新到五星，之前的副本有概率出红色，但系统通报出的第一枚是在我们遇到你之后。”
小暖了然：“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我了？”
辞月：“算是吧，再加上走剧情的时候我在迷宫里面看见你了。那么亮眼的衣服，骑在树上，我想看不到都难。”
“至于我打完副本以后你拿走了宝箱……这个我倒是惊讶了下。后来想想大概是卡了bug后系统判别错误吧，也不是大事儿。”
个人副本出现了别的玩家居然不是大事儿？
小暖弄不懂他。
“你别这么看我。”辞月笑道：“说实话我并不确定你在这个游戏里面是怎么样一个存在。说是npc，但显然你有自主意识，说是玩家，你的行动却受到禁锢。”
小暖：“禁锢？”
“是啊。你没法传送对吧？所以才会需要这个。”
辞月跟哆啦A梦一样举着铃铛。
“每次喊你你比别人到的晚，唯一几次准时都是向我发送请求。你看，已经有这么多征兆了，难道我还能一直无知无觉吗？”
说什么征兆呢，不过都是些零星碎片而已，换了别人就算有些疑惑，也只会当残影解读，怎么会联想到别的地方去？
说到底还是辞月这人太过敏锐，且脑洞大开的缘故。
小暖：“你既然已经那么确定了，那我倒想问问，以你的审深厚阅历来看，我这到底算什么情况？”
辞月：“有意思，你倒跑来问我？难道你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存在在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不就是不清楚嘛。
小暖叹气，伸手把鱼竿递了回去。
“你之前打过堕魔吗？就是被困在沙漠中心拿六座通天塔困住的那家伙。”
辞月点头：“打过啊，那大家伙能掉不少好东西呢，我现在用的这套八卦牌就是它的。”
八卦牌？一套八张，都凑齐了？
小暖瑟缩，这得冲那小可怜下多少次毒手啊。
不过眼下也不是声讨他残暴的时候。
“咳。”她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那家伙旁边隔着一座沙丘的地方有一座红莲墓地，我带着两小家伙在那儿看门呢。”
“什……什么？”
辞月自诩见多识广，到这会儿脑子也似乎有些转不过来。
“看门儿？看门儿是什么意思？”
小暖瞅他：“就是……我大概率是个npc，只是非常规，有些自主意识，也要守些固定规律的那种。”
她咽了口口水，语气艰难：“等你们打过客栈副本，再往前走一段，兴许咱们就能见面了。到时候你该一天揍我八百回，就为了凑那堆该死的八卦牌子。”
“或许我就是跟你要钓的那些鱼一样，属于隐藏的那一类。你遇着我，并且比别人先发现了我，说明你触发了隐藏剧情？”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给自己留足余地，因为她没有把握在说出自己以为的实情后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与其那样，倒不如将自己定位成特殊剧情，然后引着辞月这条粗壮的大腿帮着自己往下探索。
有钱有实力又有想象力的强力助攻，不要白不要。
“有意思。”
辞月果然感兴趣，看她的眼神跟看着个金光灿灿的大元宝一样。
“照你这话，我要跟着你，可能还会触发别的任务？”
小暖：“是啊是啊，比你之前刷的支线任务还要隐蔽，偏门。”
这也是实话，她总觉得自己身上有某种任务，要不然也不会跑进这鬼地方来。
只不过这任务太过隐蔽，隐蔽到连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解开所有谜团的那个线头到底在哪里。
小暖挑眉，颇具诱惑道：“怎么样，天选之人，要不要考虑考虑接受这份挑战，和我一起去揪出这个游戏后面正真的谜团？”
“为何不呢？”
辞月笑道，没有一丝一秒的犹豫，干脆的像是早有预谋一般。
小暖看着他，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谁套路了谁。
简宁守着电脑，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有些好笑的看着屏幕里头那张比起别的建模显得格外灵动却略显茫然的脸。
身后依旧是“滴，滴”的轻鸣，单调而枯燥，他回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暂时退出了游戏。
和辞月达成共识后，两人暂时分开了一阵，小暖跟着频道提供的行游商人信息，辗转追到了空水平原。
可惜，因为腿脚太慢，到底还是错过了。
等她赶到的时候，别说商人了，就来拉房子的马的马毛都没见一根。
她绕着坐标点问了一圈儿，好歹是得了个方向，跟着路人提供的线索往高处爬了好一段，朝着西南方眺望。
果真看见一座花楼在马匹的牵引下，吭哧吭哧的往下一个城池走。
小暖估算了下距离，从了望塔上一跃而下，乘着风势，直直的朝着商人飞扑过去。
包裹里的灵石叮当作响，雀跃的仿若她此刻的心情。
只要追得上，至少也算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辛苦了那么多天，可算是有了一丝丝微妙的进展。
她这么想着，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只要绕过这棵大树，哪怕是用跑的，也一定能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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