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字母C，但不对。C只有一道弯，这个有两道。像两条弧线拼在一起，中间留个空隙。
林涵没见过这个符号，但他见过这种设计——某种组织的标志，或者某种“通关者”的标记。
车突然动了。
发动机轰鸣，车身一震，缓缓驶离站牌。
林涵扭头看窗外。站牌越来越远，然后被黑暗吞没。窗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黑，纯黑，连树影都没有。
“各位乘客。”
声音从前面传来。
司机。他没回头，还在开车，但声音传遍整个车厢。
“欢迎乘坐末班车。请遵守车上规则。下一站，无名站。预计到达时间，二十分钟后。”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胖男人突然站起来：“什么玩意儿？！什么无名站？！这是哪儿？！你们要把我拉去哪儿？！”
没人回答他。
他往驾驶座走，步子很重，踩着过道上的垃圾咯吱响。走到学生旁边的时候，学生往后缩了缩。
“司机！我问你话呢！”
他伸手去拍司机的肩膀。
手还没碰到，司机开口了。
“规则第二条。上车后请保持安静。”
胖男人愣了一下，没理，手继续往前伸。
然后他停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他的手动不了了。那只手悬在半空，离司机肩膀还有十公分，就那么悬着，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胖男人脸涨红，使劲往回抽，抽不动。他用另一只手去掰，也掰不动。
“救……救我……”
没人动。
林涵在观察。胖男人的手腕上，有五个凹陷的指印，正在往肉里陷。但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空气。
司机没回头，继续开车。
三秒后，胖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在过道里。他爬起来，看自己的手腕——五个手指印，青紫色，正在往外渗血珠。
他不敢说话了。
缩回自己的座位，抱着手腕，喘气声更重了。
林涵把这个过程记在脑子里。规则第二条，是真的。违反的后果，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会动手。那第一条呢？第三条呢？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呢？都是真的吗？
“林哥。”
声音很小，从前面传来。
丁一。他没回头，帽子还扣着，但声音往后面飘。
“你看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
林涵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车厢前面，第一排，学生旁边那个座位。
空的。
“哪儿来的老太太？”
“你仔细看。”丁一说，“第一排，靠窗。”
林涵再看。
空的。
但空的座位上，有一个橘子。
刚才没有。他上车的时候扫过一遍车厢，每个座位都看过。第一排靠窗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现在有一个橘子。
橘子皮上，好像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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