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竹院内,云翠气得嘟囔:“主子您瞧那傅格格,穿衣走路说话,处处学您!真真不要脸皮!”
宋妍对此淡然一笑:“画皮难画骨。神韵根基,岂是易学?”
她深知福晋意在分宠兼恶心自己,但她更在意另一事——是时候将那些脏物,捅到该知道的人面前了。
她故意“失手”打翻被动过手脚的香囊,让异样香气逸散,又“无意”让秋兰发现库房新料刺鼻。
秋兰毕竟是胤禛的人,嗅觉敏锐且心存警惕,暗中细查,惊觉栖竹院内外,从熏香、茶具到布料、摆件,竟多处被隐秘沾染麝香、红花等极寒绝嗣之物!她心中大骇,不敢耽搁,立刻密报胤禛。
胤禛闻言,勃然大怒!立刻联想到府医每月请平安脉皆称无碍,顿时明了——府医已不可信!
他当即吩咐苏培盛:“速去外面,密请一位可靠大夫入府!要快!”
于是,胤禛携一面生老大夫突至栖竹院。
宋妍临窗绣花,见他来,放下针线迎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欣喜:“爷怎么来了?前朝事忙完了?瞧着有些疲惫,臣妾为您沏杯参茶可好?”句句不离关切。
胤禛见她一无所知的温婉模样,心中疼惜愧疚更甚,拉住她的手:“不必忙。爷瞧你近日清减,恰有位老友路过,请他给你瞧瞧,爷也好安心。”寻了借口。
宋妍顺从伸手。老大夫诊脉后,面色凝重,对胤禛低语:“这位夫人体内确有寒凉药物侵入迹象,幸而时日尚浅,夫人根基厚,仔细调养一两月便可无碍。若再晚上些时日,只怕于子嗣有碍……”
胤禛听罢,先是后怕松气,随即怒火滔天!他强压情绪,令苏培盛密送大夫出府,并重金封口。
当夜,胤禛留宿栖竹院,极尽温存。
云雨初歇,他宽厚手掌轻抚宋妍小腹,语带前所未有的期待:“妍儿,给爷生个孩子吧……咱们的孩儿。”
宋妍依偎他怀,指尖在他胸口画圈,语带娇嗔调侃:“那爷可得更加‘勤勉’才行呀~”
胤禛被她逗得低笑,翻身压下,眼中暗火灼灼:“妖精!看来是爷还不够卖力……”
翌日,清扫门户。
胤禛离去不久,苏培盛徒弟小夏子便领人至栖竹院,手脚麻利地更换窗帘、帐幔、坐垫乃至摆件。
宋妍“诧异”走出:“小夏子,这是何故?”
小夏子忙打千儿,笑回:“回宋主子,爷吩咐了,说这些物件用旧了,瞧着晦气,让奴才们全换成新的,焕焕新气象!”
宋妍目光扫过那些被撤下的脏物,心知肚明,面上却露感动:“爷真是费心了。云翠。”云翠会意,塞过一鼓囊荷包。
小夏子连连摆手:“哎哟,宋主子,这可万万使不得!奴才们是奉爷的命办差!”
宋妍笑道:“放心,不独给你的。天寒地冻,大伙儿辛苦,拿去打点酒暖身。”
小夏子这才接过,入手沉甸,笑逐颜开:“谢宋主子赏!宋主子心善大方,难怪爷疼您!奴才们定把差事办得妥帖!”
看着忙碌身影,宋妍嘴角噙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火,已点燃。接下来,且看胤禛能查到何处。而她,只需继续扮演好那个柔弱、依赖、全然信任爷的宠妾便好。
正院,容嬷嬷脚步仓促地踏入内室,屏退左右,脸色凝重地对着正在抄经静心的乌拉那拉氏低声道:“福晋,大事不妙!苏培盛那边正在暗中彻查府内药物往来与器具采买,尤其是……尤其是涉及寒凉之物和栖竹院的份例!”
乌拉那拉氏执笔的手猛地一颤,一滴浓墨骤然污了即将抄完的经文。
她倏然抬头,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什么?!他……他怎会突然查起这个?”
她立刻联想到清晨栖竹院那番大动干戈的更换物件,“难道……被宋氏发现了?”
容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却极力维持镇定:“福晋暂请安心!所有首尾老奴早已处理干净。经手之人皆已远遁出京,所有线索引向的皆是几个无关紧要或早已病故的婆子,绝对查不到正院头上!即便爷心下存疑,没有真凭实据,也动不了您分毫!”
乌拉那拉氏心神稍定,然指尖依旧冰凉彻骨:“可……可他既已起疑,日后定然严防死守,我们再想……”
“日后之事容后再议!”
容嬷嬷断然打断,语气斩钉截铁,“眼下最要紧的是稳如泰山!福晋您只需当作浑然不知,一切如常。爷抓不到证据,便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前院书房,雷霆之怒
胤禛面沉如水,看着跪伏于地的苏培盛。
苏培盛额角沁出冷汗,声音带着惶恐:“爷,奴才无能!刚查到一点眉目,那负责采买的婆子就……就突然暴毙了!
府医昨夜也……也突发急症,没了!奴才顺藤摸瓜,竟发现不止栖竹院,连李格格、齐格格甚至……琉璃阁那边,日常用度都或多或少被动了手脚,只是分量极微,不易察觉。线索到这儿……就全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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