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踏入灵山百户所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尘土、霉味和淡淡海水腥气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鱼里整洁有序的库房、规整的街道形成了天壤之别。
“李昌满!”赵海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院落里的杂乱声响。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那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士兵身上,那是他从鱼里带出来的亲信,办事干练、心思缜密,最是可靠。
李昌满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属下在!请大人吩咐!”他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脸上没有丝毫懈怠,即便身处这破败的百户所,依旧保持着军人的严谨与肃穆,仿佛眼前的艰难困苦,都不足以撼动他半分。
赵海微微颔首,语气郑重:“你立刻带领麾下总旗五十名士兵,随我前往城外芦苇荡,全程戒备,严密保卫我带来的物资,不许任何人靠近、触碰,哪怕是一只老鼠,也不能让它靠近物资半步,明白吗?”他的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警惕,这些物资是他从现代带来的,有粮食、药品、农具,还有部分军备,是整顿灵山百户所、安抚军户和流民的根基,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属下明白!”李昌满高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尘土微微扬起。他立刻起身,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们沉声下令:“所有人听令!随我跟大人前往芦苇荡,严密警戒,保卫物资,如有擅动者,格杀勿论!”
“是!”五十名士兵齐声应和,声音整齐划一,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手持精良的火铳和钢刀,腰间别着弹药袋,眼神锐利如刀,快速列队,跟在赵海和李昌满身后,朝着城外的芦苇荡走去。
一路上,士兵们步伐整齐,神色肃穆,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轻响,与周围破败荒凉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些士兵都是赵海一手挑选、精心训练过的,跟着他经历过鱼里的风雨,也见识过他的“神通”——凭空变出物资、拥有超凡的力量,早已对他死心塌地,更是习惯了他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举动。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了城外的芦苇荡。一人多高的芦苇秆密密麻麻,随风摇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一片绿色的海洋,遮挡住了外界的视线,隐蔽性极好。片刻后,等赵海拨开一片芦苇,眼前的芦苇荡中,已然多出了一一堆袋子装的物资,里面是粮食、盐巴、农具、药品,堆积如山,散发着淡淡的粮食香气和木料的温润气息。
李昌满和身后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了习以为常的神色,甚至还有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早就见惯了赵海的“神通”,从鱼里的粮草、军备,到如今的物资,每次赵海都能凭空变出他们急需的东西,久而久之,他们便不再好奇,只觉得这是大人与生俱来的本事,心中对赵海的敬佩和信服,也愈发深厚。
“昌满,带人守好这里,分成三班轮岗,日夜警戒,不许有任何疏忽。”赵海再次叮嘱道,语气依旧严肃,“如果遇到可疑人员,先警告,若不听劝阻,直接拿下,务必保证物资安全。”
“属下遵命!”李昌满再次抱拳,转身有条不紊地安排士兵布防。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手持火铳,在芦苇荡四周巡逻;有的守住集装箱入口,严密排查;还有的搭建临时警戒岗,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整个芦苇荡瞬间变得戒备森严,连风吹芦苇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赵海站在集装箱旁,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眼底的凝重也稍稍缓解了几分。有了这些物资,他就有底气整顿灵山百户所,安抚军户和流民,抵御盗匪和各方势力的觊觎,一步步在灵山站稳脚跟。他正思忖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略显蹒跚的步伐,还有老军们的交谈声。
“大人,大人!”陈老军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得知赵海带人去了芦苇荡,心里放心不下,便带着几个老军匆匆赶了过来,一路上还在琢磨,大人带着士兵去芦苇荡做什么,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赵海转过身,看着陈老军快步走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语气温和:“陈老军,你怎么来了?”
陈老军快步走到赵海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刚要说话,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了芦苇荡中的集装箱和堆积如山的物资上,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再仔细一看,那些物资真实地摆在那里,粮食的香气扑面而来,还有那些精良的农具,绝不是幻觉。
“大、大人……这、这些物资……是、是从哪里来的?”陈老军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结巴,眼底满是惊恐和疑惑,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物资,更从未见过有人能凭空变出这么多东西,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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