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会所的梧桐大道,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赵海的车刚驶出大门,还没并入主路,一道身影突然从路边的阴影里冲出来,拍在引擎盖上。
“吱 ——” 刹车声尖锐刺耳,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两道黑痕。赵海攥紧方向盘,目光一冷,看清了车前的人是曾慧。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职业套装,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散下来,脸上没了傍晚的倨傲,只剩慌乱和一丝刻意的柔弱。引擎盖的震动让她踉跄了一下,她扶着车头,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含着水。
“赵海,等等!”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快步绕到副驾驶门边,拉着车门把手不放。
赵海降下车窗,语气淡漠:“让开,我要走。”
“我不让!” 曾慧咬着唇,眼泪真的掉了下来,“赵海,我知道错了,你给我几分钟,就几分钟好不好?”
周围偶尔有车驶过,车灯扫过两人,留下短暂的光亮。赵海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想起傍晚在门口的嘲讽,心里只剩冰冷的漠然。但他也清楚,此刻纠缠下去,只会徒增麻烦。他推开车门:“说。”
曾慧跟着他走到路边的梧桐树下,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像是握着救命稻草。“我刚在同学群里问了,他们说…… 说你最近在跟非洲做外贸,赚了一大笔钱,还跟四九城的李家搭上了关系。” 她的声音发颤,抬头看着赵海,“我之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已经起来了。”
同学群里的消息,赵海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朱小顺为了帮他立住场面,故意放出风声,把他的渠道包装成 “非洲外贸”,既掩人耳目,又能让那些趋利避害的人不敢再轻视。
“那又怎样?” 赵海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兜,冷冷地看着她。
“我错了,赵海。” 曾慧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三年前我跟你分手,是我现实,是我鬼迷心窍。我以为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以为跟着蒋主管就能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可我错了,他根本就是个势利眼,今天在会所里,他连头都不敢抬。”
她的眼泪滴在赵海的手背上,温热的,却让他浑身发冷。“我每天跟着他看客户脸色,还要应付他的那些小心思,我一点都不快乐。赵海,我后悔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知道你还爱我,不然你今天不会放我一马。”
赵海看着她那张曾经让他心动的脸,此刻只觉得陌生。爱?早在三年前那个冰冷的出租屋里,在她说出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时,就已经碎成了粉末。
这些日子,从渔里剿匪的生死一线,到和李明、叶家谈判的步步为营,再到被曾慧、蒋主管当众羞辱,所有的紧张、压抑、愤怒,像一根绷紧的弦,在胸腔里绷了太久。而曾慧的出现,像一个泄洪口,让他心里那股无处安放的戾气,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的凉意让她微微一颤。“重新开始?”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觉得,我现在还会要你吗?”
曾慧的脸色一白,却还是倔强地看着他:“我知道我不配,但我可以弥补,我可以对你好,我什么都愿意做。”
赵海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是吗?那好,跟我走。”
曾慧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好,我跟你走。”
赵海没再说话,转身走向车子。曾慧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跟上,坐进了副驾驶。车里的气氛压抑,她几次想开口,都被赵海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车子驶入市区,在一家星级酒店门口停下。赵海开了房,带着曾慧走进电梯。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着,曾慧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她以为,这是他们重新开始的信号。
走进房间,赵海反手锁上门,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将她抵在门板上。
这一夜,没有温存,只有极致的宣泄。赵海把这几个月来的紧张、压抑、愤怒,全都化作了动作里的力道。曾慧起初还有些慌乱,很快就沉溺其中,她紧紧抱着赵海,感受着他惊人的体力,心里笃定,他终究是放不下她的。
天快亮时,赵海才停下。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微光洒进来,落在他赤裸的背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和淡淡的疤痕。
曾慧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赵海,我们……”
“我会让前台送早餐上来,你吃完自己走。” 赵海打断她,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昨晚的事,只是各取所需。你别误会。”
曾慧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只是我发泄的工具。” 赵海转过身,目光冰冷,“三年前你选了蒋主管,今天你选了‘有钱的赵海’,你从来爱的都不是我,是我能给你的生活。但是我不介意,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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