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余额那一栏的数字让他长舒了一口气 ——42 万 6800 元。
万幸,卡还没被冻结。
这是他翻盘的全部筹码。
赵海不再犹豫,立刻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良睡眼惺忪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是我,赵海。”
“哎哟,赵老板!” 陈良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八度,带着一丝刻意的热络,“您这时候打电话,是有急事?”
“东西准备好了吗?” 赵海言简意赅,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早备好了!” 陈良拍着胸脯的声音仿佛能透过听筒传来,“就等您一句话。那批三菱矛头,按您要求的规格,刃口 20 公分,加上接头全长 30 公分。厂家那边 1000 个起订,我给您报的 80 一个,您也预付了 40 的定金,绝对稳妥。”
上次见面后,赵海的大手笔让陈良认定这是个难得的大金主。
“很好。” 赵海沉声道,“还是老规矩,马上安排送货,后天一早必须到位。另外,再帮我加个单子。”
“您说。”
“工艺刀具,” 赵海顿了顿,眼神锐利了几分,“要实战款的。雁翎刀、唐横刀,各来两百把。”
电话那头的陈良瞬间心领神会,压低了声音:“老板放心,只要钱到位,我直接给您找龙泉的老师傅。钢材用最好的锰钢,甚至能给您搞到炮弹钢,开了刃,削铁如泥。”
“行。” 赵海同样压低声音,警惕地扫了一眼窗外,“价格按你说的来,地点稍后发你。”
挂了电话,赵海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在通讯录里翻找着另一个名字 —— 陈大发。
……
冷冻肉联厂的卸货区,叉车往来穿梭。陈大发正踩着一箱冻肉,一边指挥工人下货,一边对着手机大声嚷嚷:“李总,那批货再晚两天,我可就发别人了啊!”
最近风声紧,一批特殊渠道的猪油压在手里,让他愁白了头。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一阵陌生的铃声。
“喂?” 陈大发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陈总,您好。”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却沉稳的声音,“我是赵山河的儿子,赵海。”
陈大发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动。
赵山河,那个半年前破产跑路的老熟人?听说他儿子最近在非洲发了笔横财,正四处低调还债。自己手里还捏着赵家 15 万的欠条呢。
“哦 —— 小赵总啊!” 陈大发的语气瞬间热络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稀客啊!怎么,今天打电话来,是打算把你爸那笔账给结了?”
“钱,我肯定会还。” 赵海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我现在资金周转紧张,暂时拿不出全款。不过,我这里有笔生意,想跟陈总谈谈。”
“生意?” 陈大发挑了挑眉。
“我要板油。” 赵海直言不讳。
他记得很清楚,以前家里也做油脂批发零售,最大的供货商就是陈大发。父亲留下的那张欠条名单上,陈大发的名字赫然在列。这次联系,算是走一步险棋。
“板油?” 陈大发有些意外,随即警惕起来,“生意可以做,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赵家的信用已经归零了,我这边必须先款后货。”
“现金交易。” 赵海毫不犹豫,报出了一个让陈大发心跳加速的数字,“我要半标箱。”
半标箱?
陈大发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量不大不小,刚好能帮他盘活一部分积压的库存。至于赵海买去做什么 —— 管他是运到非洲还是拿去喂猪,只要钱到手,那就是好生意。
他眼珠一转,凑近手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小海啊,板油没问题。不过我库里还有点‘糠油’,价格给你算跟板油一样,要不要顺带捎上?”
赵海眼神一凝,瞬间听懂了这黑话里的门道。所谓 “糠油”,就是那批查得紧、难出手的特殊猪油。
“行。” 赵海秒懂,“后天一早,让你的司机送到北郊废品回收站附近交易。具体位置,我到时候发你。”
“没问题!” 陈大发一口应下。那个地方偏僻且无监控,确实是做这种 “生意” 的绝佳地点。
……
挂了电话,赵海驱车拐进一条小巷,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电工器材店。花了两个小时,在老师傅的帮忙下,他亲手组装了一个外形古怪的 “充能器”。
揣着这个关键道具,他在附近找了家不起眼的小旅馆,花 200 块开了间钟点房。
这一夜,他睡得极沉。只有在梦中,那片即将抵达的陌生土地,才让他露出了一丝紧张的锋芒。
一觉睡到次日中午,赵海直奔新路市场。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批发市场,他化身成一名准备去非洲援建的包工头,开始了疯狂采购。
从最基础的纯棉内衣、劳保胶鞋,到防刺服、防爆盾牌,甚至还有几百个仿65式铁头盔。他出手阔绰,每谈妥一笔生意,就额外多付司机 500 块小费,只提一个要求:“随时待命,电话一响,立刻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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