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劳作的众人,听到呼喊声后,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朝着欢呼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追击的队伍,正喜气洋洋地朝着村子的方向走来,最前面的几个人,抬着一只庞大的老虎,老虎已经没了气息,身上还沾着不少血迹,显然是已经被彻底打死了;在老虎的旁边,还有两个人,抬着两头百来斤重的野猪,同样也没了气息。
众人见状,纷纷围了上去,脸上满是喜悦和好奇的神色,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追击老虎的经过。带队的队长,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笑着向大家讲述起来:原来,那只老虎受伤后,虽然拼命朝着竹林中逃窜,可由于伤势过重,速度越来越慢,而且因为吃痛,性子变得异常发狂。就在它逃窜的过程中,恰好遇到了一群正在山林中觅食的野猪,发狂的老虎,不分青红皂白,就朝着野猪扑了过去,与野猪撕咬起来。
追击的队伍赶到后,见状当即抓住机会,快速散开阵型,弓手们纷纷射箭,铳手们则瞄准老虎和野猪,果断开火。经过一番激战,老虎被射中了一箭、三枪,伤势过重,当场倒地身亡;而那两头野猪,一头被发狂的老虎咬死,另一头则被铳手们射中要害,也一同倒了下去。众人见状,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抬起老虎和野猪,高高兴兴地朝着村子的方向走来。
赵海也走上前,近距离地观察了一下这只老虎。只见这只老虎虽然体型庞大,约莫有三百多斤重,可身形却显得有些瘦弱,身上的皮毛也有些杂乱,显然是岁数已经不小了,捕猎能力下降,无法再捕捉到足够的猎物,只能下山骚扰百姓,抢夺牲口,以此来维持生计。赵海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这只老虎,也是迫于生计,才会下山伤人,可它伤害了百姓、惊了牲口,终究是难逃一死。他想起,昨天晚上,就有一只老虎下山,差点叼走了村里的一头驴子,当时大家还心疼了许久,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天,这只嚣张的老虎,就成了手下兵丁们的战利品,也成了百姓们口中的食物。
观察完老虎后,赵海对着众人大声宣布道:“这两头野猪,肉质鲜嫩,刚好今晚用来加餐,让大家都能好好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这只老虎,皮毛完好,骨骼也十分完整,明天一早,就派人将它送到县衙,向县令大人邀功,也让全县的百姓都知道,我们鱼里村,有能力保护自己,有能力消灭危害百姓的猛兽!”
众人听到赵海的话后,再次欢呼起来,脸上满是自豪的神色。打虎的喜悦,弥漫在整个鱼里村,大家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打虎之事过后,鱼里村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百姓们依旧埋头开荒、劳作,兵丁们依旧每天刻苦操练,工匠们依旧在打铁铺里忙碌着打造农具和兵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赵海知道,这平静的日子,或许并不会持续太久,鱼里村地处偏远,周边山林众多,不仅有猛兽出没,还有不少土匪、盗匪,而且周边的势力也十分复杂,想要真正让鱼里村安定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没过几天,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时,黄小三带着一组三十人的队伍,在村子附近的山林边上开荒。这片山林的旁边,就是报恩寺从袁家手中购入的山林。报恩寺在当地已经存在了上百年的时间,凭借着历代施主的布施,以及放高利贷、兼并土地等手段,积累了巨额的财富,名下拥有大片的山林和田地。而且,报恩寺还暗中吸纳了不少盗匪、逃兵,让他们充当护寺僧,这些护寺僧个个身强力壮、武艺高强,使得报恩寺兵强马壮,在当地横行一方,无人敢惹。平日里,报恩寺就经常干一些兼并土地、欺压百姓的勾当,抢夺百姓的田地和财产,而由于寺院享有不纳税的特权,官府也对他们束手无策,只能听之任之。
近来,由于流民众多,报恩寺也趁机组织流民,在自己名下的山林边上开荒,扩大耕种面积,增加粮食产量。可随着开荒工作的不断推进,报恩寺的人越来越贪心,开荒的范围也越来越大,竟然渐渐越过了原本的地界,开到了赵海名下的田地来了。赵海得知此事后,心中十分不满,却也没有立刻发作——他知道,报恩寺势力庞大,不宜轻易得罪,而且眼下鱼里村的各项建设都还在推进之中,人手有限,不宜与报恩寺发生正面冲突。
正是因为如此,赵海才特意吩咐张小哇,派一组人,前往地界附近开荒,先把属于自己的地界开垦出来,立下明显的标记,明确双方的地界,避免日后再发生不必要的纷争。张小哇接到命令后,当即安排黄小三,带领三十名流民,前往地界附近开荒,叮嘱他一定要小心谨慎,遇到报恩寺的人,尽量不要发生冲突,若是对方咄咄逼人,就立刻派人回来禀报,由他亲自处理。
黄小三带着三十名流民,来到地界附近后,就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大家扛着锄头、拿着镰刀,埋头开垦土地,干劲十足。可就在他们劳作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突然看到一群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和尚,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在这个和尚的身后,跟着几名同样身穿僧袍的和尚,还有一群手持锄头、钢钎的流民,个个神情凶悍,气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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