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连忙回了一条:“老把叔,抱歉抱歉,手机在山里摔坏了,刚修好有信号,我马上就回去。”发完消息,他随手将手机揣回口袋,揉了揉被喊声震得发涨的耳朵,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刚才穿越回来太过仓促,他放在古代客房里的弓和猎枪,竟然忘了一并带回来!
“该死!”赵海低骂一声,一阵肉痛涌上心头。那弓和猎枪,可不是便宜物件,若是回不去取,重新置办一套行头,又要花不少钱,本就因为丢了银子心疼,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他不敢再多耽搁,麻利地背起背包,攥紧装着三叶青的布袋,脚步匆匆地朝着山下赶去,只想尽快下山,再做打算。
与此同时,古代王家老宅里,一个身着青布衣裳的下人,神色慌张地跑到王明清面前,躬身禀报道:“东家,不好了,那个赵家后生,突然不见了!”
王明清正靠在椅背上歇息,闻言眉头一蹙,语气里满是狐疑:“哦?突然走了?没留下什么话吗?”他实在有些不解,赵海刚谈妥了落籍、官职和奖赏,怎么会一声不吭就消失了。
“回东家,没有留下任何话。”下人连忙回话,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迟疑,“不过他虽然走了,放在客房里的弓和火铳,还好好摆着,没带走。”
王明清闻言,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那就好,想来他只是临时有急事出去一趟,定然还会回来的。”毕竟弓和火铳是赵海的随身兵器,又还有巡检官职和银子没到手,他没理由一去不返。可话音刚落,他突然感觉胸口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便是一阵灼热感,顺着伤口蔓延开来,浑身也泛起一阵虚软。王明清心中一沉,暗暗暗道:不好,怕是伤口感染了!他连忙强撑着精神,对着下人急声道:“快,快去请郎中,越快越好!”
另一边,赵海一路快步下山,终于在山林边缘找到了自己那辆老旧的工具车。他掏出车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引擎顺利启动,低沉的轰鸣声在山间响起。赵海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还好这老爷车皮实耐操,在山里放了这么几天,还能正常发动。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脑海里快速盘算着眼下的事——先把手里的三叶青处理掉,换成现钱再说。至于古代带回来的古董,本地古玩市场规模太小,他一时也想不出稳妥的处理办法,不如先解决眼前的草药,再慢慢谋划。
车子驶离山林,朝着城区方向疾驰而去,不多时便抵达了城东。赵海按照之前打听的消息,找到了那家当地最大的中医馆——门头古色古香,黑瓦飞檐,正中央挂着一块烫金匾额,上书“益生堂”三个大字,门口往来的人大多衣着体面,一看便知是家境优渥之辈。赵海停好车,提着装着三叶青的布袋,快步走了进去。
“你找谁?看病预约了吗?”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瞥了他一眼,当看到他身上沾着泥土、略显破旧的迷彩服,还有手里鼓鼓囊囊、看起来有些简陋的布袋时,眼神里瞬间染上了几分嫌弃,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仿佛生怕他弄脏了医馆干净整洁的地面。在她看来,赵海这模样,顶多就是个从工地上来的农民工,根本不像是来医馆看病或是卖好药的人。
赵海压下心中的不悦,语气依旧客气:“你好,我不是来找人,也不是来看病的,我有一些草药,想卖给你们医馆。”说着,他便想往前挪两步,靠近前台让对方看看草药。
“站住!你别动!”前台小姑娘连忙皱着眉呵斥,语气里的嫌弃更甚,“别往前凑,免得影响我们医馆的生意!有草药是吧?等着,我去里面叫负责人出来!”说罢,她不等赵海回应,便转身快步走进了里间,那模样,像是在躲避什么麻烦一般。
此刻,医馆的后堂里,蒋平正靠在椅背上喝茶歇息。作为这家连锁中医馆的负责人,虽说只是个打工的,但平日里来这里看病的非富即贵,他也借着医馆的资源和病人的关系,偷偷搞了不少外快,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市侩、功利的性子,看人也习惯性地带着几分势利。听到前台说有个年轻人提着布袋来卖草药,他心里盘算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起身慢悠悠地走了出去,想看看能不能捡个便宜。
走出后堂,蒋平的目光落在门口的赵海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衣着普通、面生得很,身上还带着山里的泥土气息,心中顿时有了判断:看来不是圈内人,估计就是个不懂行的毛头小子。这般想着,蒋平的神色愈发随意,甚至带上了几分轻蔑——对付这种不懂行的年轻人,还不是手到擒来,说不定能以极低的价格,收到好东西。
赵海见前台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衣着体面,神色间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傲慢,便知道这应该就是医馆的负责人了。虽说刚才前台的态度让他很是不爽,但想着能顺利出手三叶青,他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微微躬身,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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