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黑白双雄出了酒楼,往少林寺而去。
嵩山巍峨,古刹庄严。
少室山脚下,古柏夹道,禅音袅袅。
二人踏着青石台阶,缓步向上,行至少林寺山门前。
一名知客僧见二人联袂而来,一人黑衣缭乱,一人白衣飘飘,连忙迎了上来,双掌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可是黑白双雄?”
丁春秋含笑回礼:“在下丁春秋。”然后指了指身旁:“这位便是在下的师兄苏星河。”
“江湖确实有人称我们师兄弟为黑白双雄。我二人来此,只为拜会少林寺各位前辈大师!”
知客僧问道:“不知二位想拜访哪位高僧?”
丁春秋正欲张口答话,便被苏星河打断:“唧唧歪歪,和这帮秃驴说那么多干嘛?”
黑衣老者看向知客僧:“小和尚,去把少林寺玄字辈的都叫出来,就说我黑白双雄拜山踢寺!”
知客僧听罢,心中一惊,知二人来者不善,连忙返回寺庙,向方丈禀告此事。
山门口,丁春秋一脸笑意:“师兄好大的威风,不愧是师父的大弟子!”
苏星河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下次遇到这种事,你来做坏人!”
丁春秋摇摇羽扇:“非也非也!师兄,你在江湖上的名声,可止小儿夜啼,你做坏人才有效果!”
苏星河冷哼一声,背负双手,观摩起少林寺的院墙来。
过了片刻,便有玄慈方丈带着几位玄字辈的高僧赶来。
玄慈方丈抬眼一看,确实是黑白双雄——他曾见过二人的画像。
于是他温言道:“阿弥陀佛,不知双雄光临寒寺,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丁春秋开口:“哪里哪里,方丈客气,我师兄弟……”
苏星河却打断他,冲着方丈厉声道:“不要东拉西扯了!玄慈,我不是说让你把玄字辈的都叫出来吗,怎么只有几个?”
玄慈和几位师弟对视一眼,然后说道:“二位先生,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不知二位为何对我少林怀有敌意,不如说出来,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丁春秋点点头:“是啊,师兄,要不还是算了……”
“我自有计较!”
苏星河眉头一皱,瞪了丁春秋一眼,随即看向玄慈等人。
“若是少林寺愿意将易筋经、洗髓经和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以及历代高僧修行心得交给我,我师兄弟二人便自行退去!”
此话一出,少林寺一方个个横眉倒竖。
玄痛大师更是怒喝道:“好大的胆子!尔等欺我少林无人吗?”
丁春秋也拉了拉苏星河的衣袖,满脸羞惭:“师兄,有些过了吧?”
苏星河高声喝道:“不愿意给,好啊!那就动手吧!”
玄慈沉吟道:“阁下当真要如此?如果真是这样,便是想绝我少林根基,那我寺一千多名弟子,可要一拥而上了!”
丁春秋忙站了出来:“且慢、且慢!各位高僧,我师兄适才相戏尔!”
此话一出,苏星河沉默以对。
玄慈等人见状,面色稍缓。
玄寂问道:“不知二位,到底想做什么?”
丁春秋歉意一笑:“我师兄弟二人,素闻少林乃是泰山北斗,今日前来,只为比试武功。无论是内力、招式或是武学见识都可!”
玄慈闻言摇了摇头:“我少林僧人习武,只为强身健体。我等素来以研读经藏、参悟禅理为本,从不好勇斗狠。二位请回吧!”
苏星河勃然大怒,须发皆张:“少林寺的秃驴是怕技不如人吗?”
玄慈等人心思沉重,闻言面色平淡,并不作声。
唯有玄生,在玄字辈中年纪最轻,性子最是急躁。
他大呼道:“哪来的破落户,让佛爷来教训教训你!”
玄生怒喝一声,右腕倏翻,食指疾伸,一股刚猛指劲自指尖吐射而出,直点苏星河胸口要穴,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摩诃指。
这一指去势极快,指力凝练,中者无不骨碎脉断。
苏星河却不慌不忙,衣袖一甩,玄生的指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生见状,向苏星河掠去,一瞬间,变指为掌,狠狠拍向他的胸口。
苏星河不闪不避,硬吃了这一掌。
玄生心下一喜,却陡然发现,自身内力疯狂外泄。
不过几息,便有一成内力消失不见。
“化功大法!”
他想起了黑雄苏星河臭名远扬的武功,便欲后退,却发现对方的胸口牢牢地吸住自己的手掌,自己竟然连撤掌都做不到。
玄生只觉多年内功,将要毁于一旦,不由万念俱灰,此刻却听到苏星河旁边的丁春秋说道:
“师兄,这位大师,多年修持,着实不易,放他一条生路吧!”
玄生顿时对丁春秋投去感激的眼神。
苏星河冷哼一声,衣袖一拂,玄生惊觉自己已可撤掌。
他连忙退至玄慈等人身边,顿感劫后余生。
苏星河死死地瞪了丁春秋一眼。
本来自己就准备放那和尚一马,这丁春秋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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