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元又问:“那前年呢?太原分舵上交三千三百两,向总舵要了四千五百两。”
刘舵主道:“前年契丹掠境,太原分舵弟兄保境安民,战死一百余人,这些钱大部分都下发当作抚恤。”
高台下的丐帮弟子们无人出声,大家已见怪不怪。
近十年内,丐帮召开了三次丐帮大会,每次刘舵主都会上台,每次都安然无恙。
只是今年却不同,刘舵主是徐长老的弟子,而徐长老,已经死了。
马大元又道:“太原分舵二百多名弟子联名上书,言说你在太原城中有二十多套大宅,每套宅子中都有一个小妾,仆役侍女不计其数,更有五百亩良田,这你又如何解释。”
台下的丐帮弟子这下开始议论,刘舵主错处不少,但还是第一次有弟子联名上书。
原因很简单,以前的联名上书到不了总舵,就被徐长老的门生弟子拦截了。
“这么多弟子上书,可见刘舵主已弄得天怒人怨了。”
“是啊,我看刘舵主要遭!”
刘舵主察觉到不对,却依旧强说道:“丐帮的哪条帮会规定,舵主不可以买宅子,不可以纳妾的,不可以有良田的?”
马大元怒喝:“执迷不悟!请执法长老训话。”
白世镜轰然起身,施展身法,便出现在高台中央。
“太原舵主刘松,侵吞帮内财产,欺压帮众,伪造消息,数罪并处,定为重罪,应处三刀六洞之罚!”
台下的大小舵主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这么严重,这是要老刘的命啊!”
“是啊,我等舵主辛苦一年,买点宅子,上点女人怎么了!”
“话虽如此,老刘也太过了!二十多处宅子,太多了!”
“老刘是有点过分,可三刀六洞,是不给他活路啊!”
“是啊是啊!”
三刀六洞,分别是左右腿外侧洞穿到内侧,小腹下方洞穿到后腰,受刑者非死即残,内功深厚者残,其他人死。
刘松肥头大耳,一看就是多年享受,内功修为不知道放下多少年了。
刘舵主身如筛糠,但还是强自说道:“我……我哪有假传消息……”
白世镜怒目圆睁:“还敢嘴硬!契丹大宋两国乃兄弟之国,边境无战事已七十多年,契丹人怎会掠边?你不止是假传消息,更是挑拨两国关系,杀害不服你的弟子,却安在契丹人头上。”
“你本应被一刀处死,是乔帮主仁义,为你降罪一等,给你留一线生机。”
台下的丐帮弟子炸开了锅。
“刘舵主这么过分,竟然还杀害帮中弟兄!”
“每年太原分舵有那么多弟子死于契丹人之手,我还以为契丹是我大宋仇敌呢,不曾想契丹和我大宋竟然是兄弟之国!”
“我还是无法相信,契丹真的七十多年未曾与我大宋开战了吗?”
“难道契丹人不是坏种?”
“执法长老所言,还能有假?”
“这种人就该一刀处死,不,千刀万剐!”
舵主那边也在窃窃私语。
“老刘这么过分!?”
“唉,不服你把他调走不就行了,何必杀人呢?”
“乔帮主确实仁义啊!”
“是啊,我丐帮帮主如今是中原武林盟主,若被朝廷知道,有人破坏大宋与辽国的关系,那……”
全冠清更是瞪大眼睛看着刘松,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重罪了,不曾想还有高手!
乔峰为刘松降罪一等,虽然普通弟子有所不满,但却收到了舵主们的赞扬和服从。
普通弟子不满,也还得做事,舵主们不满,阳奉阴违,丐帮地方分舵就会瘫痪。
刘长老瘫倒在地:“我……我……”
白世镜大喝:“清法刀!”
声音一落,便有九名执法弟子分别端着九柄法刀上台,走到刘松身前。
法刀为匕首式样,单手可握。
刘松半天不见动静,白世镜阴恻恻地说道:“刘舵主,你若不愿动手,我便要亲自执法了。我下手没个轻重,可不能保你性命。”
刘松闻言,更加害怕,终究还是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拿起法刀。
“啊……”
第一刀,贯穿左大腿,台上传来刘松杀猪般的叫声。
“继续。”白世镜冷漠地说道。
“啊……”
第二刀,贯穿右大腿。
鲜血将他的裤子染成暗红色,又流到台上。
刘松满面苍白,额头上全是豆大般的汗粒。
第三刀,刘松在小腹下比划了几下,却终究下不了手,他一把扔掉法刀,便想逃跑。
只是他的双腿已受了重伤,刚一抬腿,他便摔倒在地上。
“啊……”
他身上的肥肉挤压了伤口,鲜血又涌出许多,整个人蜷缩在台上,痛苦地呜咽。
“冥顽不灵!”
白世镜捡起法刀,表情淡漠,无丝毫怜悯。
众人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法刀刀尖已出现在刘松的后腰处。
刘松甚至没有感觉,待过了一瞬,才响起他的低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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