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皱了皱眉,继续往后院走。
他的心中,疑云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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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慕容复借口要看看琅嬛玉洞的藏书,留在了曼陀山庄。
琅嬛玉洞在山庄后院的山壁中,是一座天然石洞改建的武学宝库。
慕容复以前来过多次,对里面的布局了如指掌。
他走进石洞,随意翻看着书架上的典籍,目光却不时瞟向洞口。
片刻后,脚步声传来。
一个中年男子走进石洞,正是曼陀山庄的陈管家。
陈管家四十来岁,身材瘦削,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文质彬彬。
“姑爷,夫人让小的来伺候。”
慕容复合上手中的书卷,淡淡一笑:“陈管家,你在曼陀山庄多少年了?”
陈管家躬身道:“回姑爷,二十年了。”
“二十年,不短了。”
慕容复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那你一定知道,曼陀山庄最近来了什么人。”
陈管家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姑爷说笑了,曼陀山庄一向不与外人来往,哪有什么人来?”
慕容复忽然伸手,扣住陈管家的手腕。
真气涌入,陈管家的经脉立刻被封锁,动弹不得。
“陈管家,我不想为难你。但你若不说实话,我只能用些手段了。”
陈管家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姑爷……小的……小的真不知道……”
慕容复从怀中取出一枚生死符,晶莹剔透的薄冰在指尖转动:“你听说过灵鹫宫的生死符吗?入体之后,奇痒难耐,生不如死。”
陈管家的脸刷地白了。
慕容复将生死符举到他眼前:“我再问你一次。最近曼陀山庄,有没有来过陌生人?”
陈管家的嘴唇颤抖,终于开口:“有……有来过……”
“什么人?”
“一个……一个蒙面人。个子很高,穿着灰布衣裳,武功极高。他来见过夫人三次,每次都是深夜。”
慕容复心头一凛:“多久了?”
“半个月前第一次来,然后是十天前,五天前又来过一次。”
“他们在哪里见面?”
“在后院的听雨轩。夫人不许任何人靠近,小的只远远看过一眼。”
慕容复松开陈管家的手腕,冷声道:“带我去听雨轩。”
陈管家踉跄着走出石洞,领着慕容复穿过花园,来到山庄后院深处的一座小楼前。
楼上有匾额,写着“听雨轩”三字。
“就是这里。”
慕容复推开木门,走进小楼。
楼分两层,下层是会客的花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地面上——
青石地砖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高手的内力震裂的。
他走上二楼,推开窗,窗外是一片竹林。
竹林中有一条小径,通往山庄的后门。
慕容复站在窗前,沉思了片刻,然后转身下楼。
“陈管家,那蒙面人的身形,你可看清楚了?”
陈管家点头:“看清楚了。那人很高,比姑爷还高出半个头。走路的时候,左肩微微下沉,像是受过伤。”
慕容复的心猛地一沉。
左肩微微下沉——
那是父亲慕容博的特征。
四十年前,父亲与少林高僧交手时左肩中了拈花指,虽然伤愈,但留下了旧疾,走路时左肩会比右肩低半寸。
这个细节,外人绝不可能知道。
果然是父亲。
“那蒙面人可曾说过什么?去过哪里?”
陈管家想了想:“有一次,夫人和蒙面人在听雨轩里说了很久的话。小的躲在窗外,隐约听到‘复国’、‘武功’、‘五月初一’这些词。还有一次,夫人送那蒙面人从后门离开,蒙面人说了一句‘事成之后,曼陀山庄便是武林至尊的别院’。”
慕容复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父亲不仅渗透了燕子坞,连曼陀山庄也未能幸免。
李青萝……
岳母……
她也成了父亲的棋子?
不,也许不是棋子,而是同盟。
李青萝一直对复国大业怀有野心,她愿意把女儿嫁给慕容复,未必只是因为爱情。
她可能早就与慕容博联手了。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陈管家道:“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你知道后果。”
陈管家连连点头。
慕容复转身,大步走出听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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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慕容复回到大堂。
李青萝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见他进来,放下茶杯:“复儿,看得怎么样了?”
慕容复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岳母,琅嬛玉洞的藏书,小婿受益匪浅。”
李青萝微微一笑:“那就好。你若喜欢,可以多待几日。”
慕容复摇头:“不了。参合庄还有事,小婿这就告辞。”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望着李青萝,“岳母,小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青萝挑眉:“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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