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阳光明媚。可屋中的两人，心中都阴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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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慕容复独自坐在太湖边的那块青石上，望着碧波万顷的湖面。
夕阳西下，将湖面染成暗金色。
他在想阿碧的事。
她骗了他。
可她也是被逼的。
她弟弟在父亲手里，她不敢反抗。
他可怜她，可他不能原谅她。
因为她的欺骗，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阿碧端着一碗粥走过来，轻声道：“公子，您晚上没吃饭。奴婢煮了粥，您尝尝。”
慕容复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
碗底依然没有白色粉末。
他喝了一口，粥是甜的，放了红枣。
“阿碧，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阿碧在他身边坐下，低着头。
慕容复望着她，轻声道：“阿碧，你除了下药，还做过什么？”
阿碧沉默片刻，缓缓道：“奴婢……奴婢还帮老爷传递消息。老爷让奴婢把您的行踪告诉他，把您的计划告诉他。奴婢都做了。”
慕容复握紧拳头：“我父亲现在在哪里？”
阿碧摇头：“奴婢不知道。老爷从不告诉奴婢他的行踪。每次都是他联系奴婢，奴婢联系不到他。”
慕容复沉默。父亲太谨慎了，连阿碧都不知道他的藏身之处。
“那你怎么给他传递消息？”
阿碧道：“奴婢把信放在太湖边的一棵老槐树下。老爷会派人去取。”
慕容复心头一动：“哪棵老槐树？”
阿碧站起身，指着远处：“那边。太湖西岸，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有个洞。奴婢把信塞在洞里。”
慕容复记下位置，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阿碧的肩膀：“回去吧。天黑了。”
阿碧点头，跟着他走回庄子。
身后，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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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慕容复独自来到太湖西岸。
月亮西沉，将湖面照得银白一片。
他找到那棵老槐树，树干上果然有一个洞。
他伸手进去，摸到一封信。
他取出信，借着月光展开——
字迹苍劲，是慕容博的笔迹：
“碧儿，五月初一，我会来燕子坞。你让复儿喝下化功散，等他毒发，你就离开。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慕容复合上信，心中冷笑。
父亲，你来吧。
我等你。
他将信放回树洞，转身离去。
身后，月光洒在湖面上，银白一片。
远处，参合庄的灯火，隐隐闪烁。
他走回庄子，推开还施水阁的门，点灯，坐下。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计划。
每一步都环环相扣，周密得像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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