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二日,清晨。
慕容复坐在还施水阁中,面前摊着那张药材清单。
雪莲、灵芝、人参、鹿茸、麝香、龙涎……
每一味都是稀世珍品。
以他如今的财力,凑齐这些药材并不难,可需要时间。
他等不了太久,三年之期已经在流逝。
他提笔给段誉写了一封信:“段兄,弟急需以下药材,望兄相助。弟他日当面致谢。”
他将清单抄录一份,连同信一起封好,唤来包不同,让他派人送去大理。
包不同接过信,抱拳道:“公子放心,属下亲自去一趟大理。”
他转身大步离去。
慕容复站起身,走出还施水阁。
院中,工匠们正在粉刷墙壁,忙得热火朝天。
风波恶蹲在墙角,百无聊赖地逗一只蛐蛐。
他看见慕容复出来,站起身,笑嘻嘻地道:“公子,您今天气色好多了。”
慕容复点头:“风波恶,你去一趟灵鹫宫,告诉梅剑她们,我很好,让她们不用担心。”
风波恶抱拳:“属下遵命。”
他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慕容复站在院中,望着忙碌的工匠,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乔峰要来了。
大哥辞去南院大王之职,带着阿朱和念峰南下。
他们要在燕子坞住多久?
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欠大哥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他叹了口气,走出庄子,来到太湖边。
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白鹭在远处觅食。
他蹲下身,捧起水洗了把脸。
水冰凉,刺骨。
他直起身,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默默道:
大哥,你快来吧。
我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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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日,午后。
慕容复坐在还施水阁中,手中握着一封信。
段誉的回信,快马加鞭送到了。
信中说:“慕容兄,药材已经备齐,不日将派人送往燕子坞。兄之所需,弟定当竭力。”
信中还有一枚玉佩,是段誉随身之物,说是信物。
慕容复握着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段誉没有变。
他还是那个在无锡松鹤楼叫他“慕容兄”的年轻人,还是那个把姐姐嫁给他、自己黯然离去的大理世子。
他欠段誉的,也很多。
他将玉佩收入怀中,走出还施水阁。
院中,工匠们已经收工了,庄中静悄悄的。
他站在太湖边,望着夕阳西下,心中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平静。
解药的事有了着落,大哥要来了,燕子坞也快修好了。
一切都在好起来。
他转过身,走回还施水阁。
他要等。
等药材送来,等苏星河炼好解药,等大哥来,等嫣儿原谅他。
他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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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五日,慕容复带着段誉送来的药材,再次登上擂鼓山。
苏星河将药材一一
验过,点头道:“掌门,这些药材都是上品。弟子可以开始炼制了。只是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您要耐心等待。”
慕容复点头:“先生费心了。我三个月后再来。”
他转身下山,回到燕子坞。
接下来的三个月,他每日练功,沉默寡言。
包不同和风波恶小心翼翼伺候,不敢打扰他。
他偶尔会去太湖边坐坐,望着湖面发呆。
他在等。
等解药,等乔峰,等王语嫣原谅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天来了,树叶黄了,落了。
冬天来了,太湖上结了薄冰。
他依旧坐在还施水阁中,望着窗外的月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着。
十一月底,苏星河派人送信来:“掌门,解药已成,请来擂鼓山。”
慕容复握紧信纸,手在微微发抖。
他冲出还施水阁,翻身上马,策马向擂鼓山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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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八日,黄昏。
慕容复跪在苏星河面前,接过那只玉瓶。
瓶中是一粒通体碧绿的药丸,散发着一股清香。
苏星河道:“掌门,这是弟子按照阿碧姑娘的配方炼制的解药。您服下后,生死符便可彻底解除。”
慕容复倒出药丸,送入口中。
药丸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丹田,游走四肢百骸。
他感觉体内的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闭上眼,运起内力,内力如江河般奔涌,再也没有之前的凝滞感。
他睁开眼,望着苏星河:“先生,解药……成了?”
苏星河点头,可他的眼神有些闪烁,欲言又止。
慕容复心头一沉:“先生,怎么了?”
苏星河叹了口气,缓缓道:“掌门,这解药虽然能彻底解除生死符,可药效只能维持三年。三年后,生死符会重新凝聚。到时候,您需要再服一次解药。”
慕容复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什么?只能维持三年?”
苏星河低下头:“是。阿碧姑娘的配方中,有一味‘雪莲’的药性只能维持三年。三年后,需要重新炼制。弟子也想过其他办法,可……可没有更好的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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