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他骗得了复儿,骗不了我。赫连铁树野心勃勃,他若真不争皇位,母猪都会上树。”
李义低下头,不敢说话。
李秋水又问:“皇帝怎么说?”
李义道:“皇帝答应了。”
李秋水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下去吧。继续盯着。”
李义叩首,退入黑暗中。
李秋水坐在寒玉床上,握着佛珠,喃喃道:“明月……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真的信赫连铁树?还是……你根本不想杀他?”
没有人回答。
只有冰窖中的寒气,刺骨地冷。
---
五月十一日,清晨。
慕容复坐在客栈窗前,手中握着那枚虎符,一夜未眠。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赫连铁树答应得太痛快了。
以他的野心,怎么可能甘心不争皇位?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赫连铁树的眼神。
那眼神中有愤怒,有屈辱,有无奈,可也有一丝……
隐藏的杀意。
他睁开眼,将虎符收入怀中。
他不能大意。
赫连铁树不是善类,他必须时刻提防。
门外传来敲门声,三声轻响。
他起身开门,小二递上一封信:“客官,宫里送来的。”
慕容复接过信,展开——
字迹端正,是皇帝的笔迹:
“复儿,今日午时,入宫一趟。姨母有事与你商议。”
他将信收入怀中,心中隐隐觉得,姨母要说的,一定与赫连铁树有关。
他换上官服,推门而出。
---
午时,慕容复踏入乾德殿。
皇帝坐在书案后,没有批奏章,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昨夜又没睡好。
慕容复跪拜:“臣参见陛下。”
皇帝抬手:“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叫姨母。”
慕容复站起身:“姨母,您找复儿何事?”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道:“复儿,姨母想了一夜。赫连铁树不能留。”
慕容复心头一震:“姨母?”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他答应得太痛快了。以他的野心,怎么可能甘心不争皇位?他一定在谋划什么。若等他准备好了,死的就是我。”
慕容复沉默。
姨母说得对。
赫连铁树不是善类,他答应得太痛快,反而让人起疑。
“姨母,您打算怎么办?”
皇帝转过身,望着他,目光如刀:“先下手为强。趁他还未准备好,夺他的兵权,灭他的党羽。”
慕容复心头一凛:“可您答应过他,让他见孩子一面。”
皇帝苦笑:“我是答应了。可我没说什么时候让他见。等孩子出生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见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慕容复低下头,不再说话。
皇帝走回来,握住他的手:“复儿,姨母知道你不忍心。可姨母是皇帝,不能心软。心软的人,坐不稳江山。”
慕容复抬起头,望着她:“姨母,复儿明白了。复儿会帮您。”
皇帝点头,从书案下取出一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卷帛书:“这是先帝留下的密诏。上面写着,若朕遭遇不测,可由你暂代朝政,直至朕的孩子成年。”
慕容复浑身一震:“姨母,您……”
皇帝将锦盒推到他面前:“拿着。这是姨母给你的最后一道护身符。若有一日姨母不在了,你要替姨母守住西夏。”
慕容复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姨母,您不会不在的。复儿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
皇帝扶起他,轻轻抱住他:“好孩子。姨母信你。”
窗外,阳光明媚,可殿中的两人,心中都阴云密布。
远处,房梁之上,李义伏在黑暗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他的手中,握着那枚李字令牌。
他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他无声地滑下房梁,消失在殿外的阳光中。
喜欢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