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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话落下,围观的邻居越聚越多,指指点点之声不绝于耳。
“够了!”
一声怒喝突兀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一大爷,这话可就说得不中听了。”
沈援朝稚嫩的嗓音在嘈杂的院子里响起,却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若我说错了,您尽管责罚。
但求您别凶我,也别让街坊们因此冷落了我那苦命的家。”
他垂下眼帘,长睫轻颤,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意:“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弃婴,母亲早逝,家中只剩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话音未落,一道娇小的身影如护雏之燕般横亘在前。
沈幼楚死死拽住弟弟的衣角,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却字字铿锵:“你要骂便骂我!要动手就打我!我和弟弟谁也不许动!”
紧接着,更年幼的沈幼甜也扑了上来,紧紧抱住姐姐的腰,泪水涟涟地控诉:“不许欺负我姐!也不许欺负我弟!当年我爸还帮过你家收粮食,你亲口答应过会照顾我们的……”
三颗小小的脑袋凑在一起,像风雨中飘摇却绝不折断的芦苇。
他们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惊惶与无助,生生将那份凄凉演绎到了极致。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围观群众的怒火。
“哎哟喂,易中海,你这当大爷的,怎么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胡同里的张大妈率先开口,手中的蒲扇指着对方鼻子,“没爹没娘的孩子容易吗?”
旁边的大爷也忍不住插话:“就是!刚才我听说了,明明是小棒梗自己在外面瞎闹。
几个婶子逗他玩,说有了弟弟就不要他了,这孩子吓得魂飞魄散,跑回家里一头撞在了秦淮茹身上。
这明明是意外,你怎么就赖上小援朝了?”
“三岁看老,这话真不假。”
有人冷笑着接茬,“你看人家小援朝,三岁时被老太太拿废纸骗,都没红脸。
再看这棒梗,仗着贾家疼他,稍微不顺心就撒泼打滚,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句句诛心。
“还有这易中海,平时装得一副公正无私的样子,嘴上说着对小援朝好,背地里却搞这些弯弯绕。
我看他就是心术不正,仗着势欺人,欺负小孩子不懂事,还要拉上憨厚的刘慧珍一起演戏!”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
他原本只想借机逼问出秦淮茹那点见不得光的秘密,并未想过要真正伤害一个孩子。
可如今,这三个孩子的反应如同三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的阴暗,更将他架在了舆论的火炉上炙烤。
“小……小援朝!”
易中海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高高在上。
就在这时,秋子妈猛地挤开人群,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用力一推:“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非要把孩子逼死才肯罢休?今儿个我就把话撂这儿,谁敢动这三个孩子一根汗毛,我先跟他拼命!”
她转头看向沈家姐弟,语气瞬间变得柔和:“走,咱们找街道办王主任去!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我倒要问问,这九十五号院究竟是个什么藏污纳垢的地方,竟敢欺负咱们的反特小英雄!”
易中海想要退缩已是不可能。
随着众人簇拥着孩子们向街道办走去,他的背影显得无比佝偻。
与此同时,街道办内气氛微妙。
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图纸,对面坐着满脸谄媚的刘慧珍。
“老刘啊,”
王主任指着图上的方位,慢条斯理地说道,“四合院挖地窖,讲究的是风水和实用。
一般来说,位置选在南面最好。
朝南向阳,冬天暖和,夏天阴凉,储存蔬菜水果最合适。
要是偏了,要么冻坏东西,要么受潮发霉……”
砖井行的规矩向来两极分化:要么现钞结清,要么折合成等值的精米。
按市面行情算下来,若是想把那条破败的巷弄修缮妥当,少说也得掏空三十万的家底。
这笔巨款听在刘慧珍耳中,简直像是在割她的肉。
她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咬牙拍板:“行!既然小援朝有心,那这活儿咱们接了!”
与此同时,街道办的办公室内却是一片乌烟瘴气。
“王主任,您给评评理!九十五号院那个易中海,简直不是人……”
秋子的母亲领着一群看热闹的街坊,硬是将易中海堵在了办公室 。
众人七嘴八舌,将棒梗之前的所作所为剖析得淋漓尽致:不过是胡同里的一句闲言碎语,说是棒梗亲妈嫌他累赘不要他了,孩子年幼无知,一时冲动去撞母亲,又因慌乱误伤了幼弟。
这本是一场因恐惧被抛弃而引发的意外,可易中海倒好,不仅不安抚孩子,反而贼喊捉贼,将所有罪责一股脑扣在沈援朝头上。
王主任听得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易中海,怎么又是你?之前对你的批评教育看来是彻底左耳进右耳出了!从即刻起,你每日下班后必须来街道办接受思想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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