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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作天真地扯了扯沈老爷子的衣角,声音清脆响亮:“爷爷,三位大爷都是大善人呢!我想上幼儿园,每月学费要十万块,家里实在拿不出。
三位大爷心疼我,非说要每人凑一点给我交学费!”
此言一出,阎埠贵脸色骤变,急忙摆手:“哎哎哎,小祖宗,你可别瞎说……”
沈援朝立刻打断,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困惑:“哦?可是刚才三大爷明明说,要发扬‘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风格,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闲聊!纯属闲聊!”
阎埠贵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声音都变了调。
沈老爷子是何等人物,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猫腻。
他冷笑一声,转身对旁边的青年吩咐道:“老大,去把街道办的主任叫过来。
我倒要当着他们的面,好好问问这三位大爷,到底是想‘发扬风格’,还是想‘坑蒙拐骗’!”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刘海中魂飞魄散。
要是闹到街道办,不仅名声扫地,那一品戴红花、说话算数的“一大爷”
位置也保不住了。
他还要不要在这院里摆官威?还要不要街坊邻居的敬畏?
“沈老爷子!”
刘海中猛地跨出一步,满脸堆笑,姿态放得极低,“您是不知道,作为一大爷,看着街坊有困难,我义不容辞!刚才我正跟小援朝说呢,这孩子聪明,将来有出息,我刘海中愿意资助他十万块学费!”
沈援朝眨了眨眼,故作惊讶地看向刘海中:“一万?不对啊,三大爷之前说的是一人借一百二十万,供我读完三年幼儿园,等我长大了再还钱。
难道……是记错了?”
“什么?”
刘海中瞳孔一缩,脸色瞬间煞白。
一百二十万?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七十几万!让他掏出一百二十万现金,那是要了他的命!
沈援朝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刘海中,眼神无辜:“二大爷,刚才好像是您提议的吧?写借条也行,等我长大了连本带利还给您。”
刘海中浑身僵硬。
如果只出一万,那只能算是“赞助”
,无法形成债务束缚;但如果是一百二十万的巨款,即便对方日后赖账,这张借条也能成为牵制沈家的筹码。
更重要的是,只要这笔钱出去了,就能堵住众人的嘴,保住自己“大方慷慨”
的一大爷形象。
至于秦淮茹那个岗位的事……易中海心中暗自盘算。
虽然这次给秦淮茹谋职失败了,但他马上就要接受轧钢厂的表彰,新车间建立在即,到时候手段多得是,不愁刘慧珍不把位子吐出来。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于是,易海中间接点了点头,沉声道:“行,既然大家都有心帮忙,我也借!”
听到两人松口,阎埠贵吓得腿肚子转筋,刚想后退,却被沈一金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身前。
那股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沈援朝一步步逼近,稚嫩的童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大爷,您刚才说,要让我爹妈‘发扬风格’……”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阎埠贵:“您说,多少?”
“慢着!这钱我可以借,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到期还不上,西跨院归我。”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那处房产。
那是刘慧珍母子的安身立命之所,三间正房带倒座,外加一方宽敞院落,即便放在现在这年月,也值个三四百万旧币。
他开出一百二十万的价码,看似慷慨,实则是个连环套:若沈家按时还款,他赚利息;若还不上,他便白得一套四合院,稳赚不赔。
沈援朝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轻描淡写地应道:“行啊。”
一旁的沈一金顿时急了,脸色煞白:“小援朝!那是你七婶娘和弟弟的容身之地,真要是抵出去了,往后日子可怎么过?难道要赶回乡下喝西北风?”
如今乡下的日子早已不是当年的光景,苦涩难咽。
沈援朝没有理会众人的慌乱,只是凑到沈老爷子耳边,极快地低语了几句。
阎埠贵见对方松口,生怕夜长梦多,连忙掏出纸笔:“小援朝,为了表示诚意,我来替你们起草欠条?分文不取!”
沈老爷子闻言,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笑着摆摆手:“不必劳烦阎老师费心。
我家老六当年在私塾里的字写得可是顶呱呱。
老六,你抱着小援朝去屋里,把这欠条拟了!”
“好嘞!”
刘慧珍一脸茫然,完全没跟上节奏。
倒是沈老太太看透了几分玄机,拉着她的手安抚道:“慧珍,以后家里拿不准主意的事,多听听小援朝的。
这孩子,心眼儿活泛。”
刘慧珍心头一颤,望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喃喃道:“妈,我记下了。
毕竟,小援朝才是真正能撑起沈家门户的人。”
屋内,沈老六提笔蘸墨,神色狡黠:“小祖宗,说吧,这欠条怎么写?不过我可先说好,咱不能做那赖账的缺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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