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刘旺嗓门一抬,“这大宅子、这所有家当,全归我了!”
“老东西咽气了!”
齐樱也跟着喊,“咱们不用逃了!”
死无对证。
刘旺和齐樱那点儿慌张,转眼就变成兴奋。
刘三民一蹬腿,刘旺这个继承人,就能把刘家的一切握在手里。
稳住神儿,俩人一块去了派出所。说刘三民八成是心脏病突然发作,他们想背养父去医院,可人没撑住。
民警过来瞅了一圈。
没有打架的痕迹,没中毒,也没发现灌药的迹象。这事儿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甚至。
刘三民到底咋死的,根本没查清楚。
刘旺和齐樱说是心脏病,那就是心脏病吧。
这也不怪民警马虎。
那年头,尸检少得很。
没伤口。
没打斗。
查什么查。
再说。
家属都点头认了是心脏病,尸检纯属多余。
民警前脚走,刘旺俩人后脚长出了一口气。
当天。
刘旺就用家里那辆拉草药的三轮车,把养父的 运出城,找了块荒地一扔了事。
刘三民死了就死了。
还给他风光大办?
多麻烦。
多费钱。
省省吧。
就这么草草了结。
刘旺跟齐樱把家里的草药、连那小院儿全卖了,卷着钱私奔了,谁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清产核资小组很快查清楚了惠仁堂的家底。
除了平安止血散那张方子。
还有一栋小院儿,外加价值好几百万的药材。
赎买、合营这档子事,办得挺顺当。
工业局的王同志出面,要拿两千万买下那张方子,让惠仁堂继续用。再给金贵两百多万,赎买他一成股份。公家在附近再买一套小院儿当生产地方,顺便把金贵手里的股份再稀释稀释。
最后。
公家把惠仁堂隔壁那套小院儿买了下来。
金贵听说刘旺那小子正往外倒腾惠仁堂老铺子,心里动过念头,想让公家接手。可琢磨了一阵,到底没吱声。
一嘛,公私合营才刚搞起来,他不好跳得太高。二来,惠仁堂跟金家早没关系了,老揪着过去不放有啥意思?
边上那套院子买下来就挺好。
省事。
账一算。
金贵手里也就拽着百分之三十六的股份了。
公方那边按年头分批赎买,九年过后,惠仁堂全归公家。
九年里头。
金贵按股份拿分红。
头一年能拿三十六,到了最末一年只剩四。
说实话。
金贵心里门儿清。
公私合营这一搞,他亏不了。
分红比例虽说是逐年往下掉,可惠仁堂的买卖只会越做越火。
他到手的钱,数目上掉不了多少。
合 营期十年整。
等熬到散伙那天,他兜里攒下的家底,怎么也比旁人厚实不少。
董事会由公方三位、私方两位凑一块儿管着惠仁堂。
金贵跟他媳妇苏雅,俩人都算私方董事。董事里头再挑出两个经理,管日常那些破事。
金贵既是私方董事又是经理,该有的好处一样没少。
秦淮江两口子虽然没捞着啥职位,可好歹算公家的人。
工人有的那些待遇,他们也能沾上边,比如看病不花钱那档子事。
金贵跑到六院找李平安说情况,把卖药方那两千万塞了过去。
李平安没推来推去,直接收了,嘴里说:“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钱我拿着,往后惠仁堂的事跟我无关。不过,你得帮我看顾着我哥和我嫂,他俩从乡下上来,啥都不懂。”
金贵点了下头:“没你那药方,惠仁堂压根拿不到公私合营的机会。你放心,秦家两口子我肯定照看好。”
他心里着实感激李平安。
要不是那小子,他八成还在金贵药铺里折腾,天天鼓捣中草药,跑东跑西也就赚点零碎钱。
哪能像现在这样。
公私合营一搞。
药堂不光量产平安止血散,还捣腾六味地黄丸、十全大补丸那些成药。
进货出货,全走公家路子。
特别那平安止血散,还能送往前线,朝国、西南那些地方。
惠仁堂的生意能不快吗?
等到了年底。
分到他手里的分红,铁定不少。
绝不只是李平安给的那两千万能比的。
晚上。
李平安跟秦淮茹回医院家属院那套小院子时,把金贵给钱的事全交代了,末了说了句:“淮茹,打今儿起,惠仁堂的事跟咱们没半毛钱关系了。”
秦淮茹扭头看丈夫:“药方就给了两千万啊?这数儿是不是少了点?金贵那边拿的比咱们多吧?”
李平安摇头:“不能这么算。药方卖出去,咱们得钱,药也能救更多人。大哥大嫂现在都有活儿干,还是给公家做事,这够好了。”
秦淮茹立马改口:“我、我也是这意思。”
稿子不用再写,两口子早早歇下。
公私合营之后,别说秦淮江夫妻,金贵两口子都忙得脚不沾地。秦淮江连着十几天没着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