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连连摆手:“淮茹,钱你别操心,咱家花得起!”
她说这话时,脸不红气不喘。
——你当然花得起,全是易中海替你掏的。
贾张氏脑子里有根弦紧着。
上回秦淮茹来相亲,临阵反悔那档事,她一直嘀咕。
今天又在院外闹这一出。
虽说最后证明是误会,可也够叫她警醒。
夜长梦多。
秦淮茹越早搬进来越好。
反正钱是东旭师傅出的,她犯不着心疼。
易中海在旁边跟着劝了几句。
东旭安安稳稳娶上媳妇,对他也是桩好事。
秦淮茹虽说舍不得钱,但搬过来,她并不抵触。
在城里,住救助站和住四合院,对她来说没多大区别。
贾张氏说得也对,提前住进来,能早点儿熟悉院子里的事。
婆婆头一回开口提的要求,她没理由拒绝。
“那……我就先住下了?”
她微微颔首。
“哎,这才对嘛!”
贾张氏一拍手,把秦淮茹拉到一边,絮絮叨叨讲起大院里的家长里短。
易中海瞥了眼贾东旭:“行了,事办妥了,我先回去。
活儿别落下,下月考核别手生。”
“得嘞师傅,我送送您。”
贾东旭语气里满是恭敬。
师傅不仅收他当徒弟,帮他在钢铁厂转正,连娶媳妇的事都跟着操了不少心。
没有师傅,就没有眼下这盼头满满的日子。
易中海微微点头,没再多言。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现在帮贾东旭一把,将来这年轻人自然会替他们养老。
看人,他不会走眼。
东旭这孩子,靠得住。
入夜,外头气温渐凉。
中院那间小屋,秦淮茹穿着单薄内衬,躺在床上。
身上盖的是贾张氏送过来的一床被套。
比起在农村的日子,她只觉得浑身都透着满足。
她闭着眼,睫毛在夜色里轻轻闪动。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是今天婆婆在贾家说的那番话。
“以后在救助站,离那个何雨柱远点儿!下班也别一块儿走。
柱子,就是个傻柱!”
还没过门,贾张氏就开始给媳妇打预防针。
哪怕下午院外什么事都没发生,她也不许秦淮茹跟柱子多来往。
两家本来就不对付。
秦淮茹听得一知半解。
她觉得,柱子没婆婆说的那么不堪。
相反,这人还挺好的。
上回相亲,他还特意提醒过自己。
不过,这些话她当然不会跟贾张氏讲。
婆婆说什么,她只管点头。
既然马上要嫁进贾家,哪能一进门就起冲突。
大不了,以后见到柱子,少说几句。
想着想着,她很快睡了过去。
梦里,她从农村嫁进了城。
新婚那夜,盖头被揭开。
她看清面前那个男人的脸……
隔天一早,何雨柱像往常一样推开房门。
在院子里站定,开始练桩。
练拳时,他气息吐纳已圆融无碍。
一拳轰出,衣袖炸响,袖口边缘能见气流翻涌。
暗劲武者的劲力掌控,他做到了入微之境。
许多老手练了多年的暗劲,也未必能到这个地步。
正运功间,中院一扇门被人推开。
余光瞥见那人影,何雨柱微愣。
“秦淮茹?”
她怎么会在院里?他扫一眼秦淮茹出来的屋子,那方向不是贾家。
这年头风气哪会这般开放,毕竟还没结婚。
他记得那是邻居的一间偏房,她从那里出来,实在古怪。
正想着,秦淮茹推门踏出,晨风迎面扑来,她打了个寒颤。
抬眼,正与何雨柱目光相撞。
‘柱子?’她也是一愣。
随即想到什么,耳根无声烧起来。
“秦姐,你这是——”
“啊,我——”
柱子先开了口,秦淮茹一个激灵,正要答话。
旁边贾家的门突然打开。
贾张氏走了出来。
“淮茹,起这么早?来,赶紧吃个早饭。”
说着,上前拽住秦淮茹往屋里拉。
从头到尾,没正眼瞧何雨柱一下。
早前两人关系就僵,租房又不愿租,贾东旭娶媳妇在即,贾张氏更不愿秦淮茹与他走近。
秦淮茹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想起昨天贾张氏说的话,她低下头,紧跟其后,进了屋。
何雨柱看着两人背影,没多大兴致。
大概贾家给秦淮茹弄了间小房住。
他自己不肯租房,他们倒说动了别的街坊。
懒得再看,他回屋做早饭。
秦淮茹随贾张氏进了屋,才缓过神来。
夜里做的梦浮上心头,心跳加速,尤其是贾张氏和贾东旭就在旁边。
“淮茹,还没吃吧?大娘给你做。”
贾张氏语气难得温和。
毕竟她还没过门,等结了婚,再露泼辣嘴脸不迟。
贾东旭挨着她坐下,搓着手宽慰:“淮茹,我妈手艺好,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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