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道往里走,何雨柱随口问了一句。
易中海身子顿了顿,摇头道:“出去办点事。
鸿宾楼那边,还顺利吧?”
“还行,老板待我不错,够糊口。”
何雨柱点头应着,语气倒比岁数老成几分。
进了中院,眼看何雨柱到了自家门口,易中海又补了一句:“对了,娄厂长那场宴会你可别忘了,好好准备。
到时候没准儿厂长能把你留下。
在钢铁厂做饭,也不比鸿宾楼差。”
这话里,有点示好,也有点招揽的意味。
柱子是他引去见厂长的,要是宴上露一手,厂长高兴,他也跟着沾光。
至于后面那句留在钢铁厂,那就纯粹是他自己的算盘——徒弟嘛,搁身边手把手教,自然最稳妥。
何雨柱轻轻摇头:“一大爷放心,宴会我误不了。
工作的事,鸿宾楼那边老板和师傅都照顾我,我不打算去钢厂。”
易中海的心思,他看得清楚。
被拒绝,易中海愣了一瞬,也没再强求。
本来就是顺嘴一提,柱子愿意自然好,不答应他也不亏。
反正他换了路数——不强按头。
他就不信,凭自个儿的阅历和手段,慢慢磨,还收不住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想着这些,易中海抬手敲响了贾家的大门。
“师傅!”
门一开,贾东旭脸上立刻绽出喜色,连忙把人往屋里让。
“哟,东旭他师傅来啦!”
贾张氏听见动静,脸上滑过一丝光彩,端着凉白开就迎上来,倒了满满一杯。
见贾张氏忽然这么热络,易中海微微点头,瞥了她一眼。
之前他来贾家,这女人可从没这般殷勤过。
不过想想自己今儿替东旭跑的那一趟,倒也难怪。
贾东旭眼巴巴盯着师傅,脸上写满了期待。
“东旭他师傅,快坐下歇着。”
贾张氏端着杯子,把易中海往椅子边引。
易中海落座后抿了口水润嗓,抬头看向这娘俩:“贾家婶子,上次秦家不是说想在城里给秦淮茹寻份工嘛。
今儿下午,我跑了几个地方。”
话音落下,贾家母子齐齐盯着他。
贾张氏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却迟疑:“这……”
城里有份工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秦家咬死这个条件时,她就打定了主意——想把这媳妇儿娶进门,恐怕只能请易中海出手。
就贾家这点家底,哪掏得出钱给人安排工作?从一开始她就等着易中海帮忙。
没想到自个儿还没开口,人家倒主动跑上了,倒省了日后传出去不好听,说贾家娶媳妇还得求人搭手。
一旁,贾东旭压不住满腔激动。
这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就等着师傅带个准信回来。
易中海没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工作的事,应该差不多。
我联系了几个朋友,又亲自跑了一趟。
城东门的救助站正缺个手脚麻利的,可以让秦淮茹去试试。”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当然,可能要花点钱。”
建国那阵子,四九城设了不少救助站,专门收留那些涌进城里的盲流。
那年头日子苦,不少人家揭不开锅,拖家带口往四九城跑,赌条活路。
救助站做的就是收容的营生。
收归收,却不养闲人。
名义上救助站会给流民安排点活计,或分到别处去,偶尔也能弄来几份推荐工作的名额。
真落到人头上的少。
大多先留一阵,回头还是得送回原籍。
易中海说的那份工,就是进救助站当差。
干杂活,管秩序,天天对着三教九流,没点硬气撑不住。
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听,两眼放光。
师傅还真给办成了。
救助站的差事虽比不上厂里正式工,好歹是城里头正经饭碗。
这风声传出去,农村娃挤破头想来。
秦家知道了,保管没二话。
贾张氏激动归激动,眼珠子一转,心里打起算盘。
她听得清楚:工作是真,可还得花钱。
城里头一个岗位,谁会白送?搭点钱打点打点才是常理,何况这是吃公家饭的。
虽说后头那考公热还没影,眼下这活儿也不算差了。
“那个,东旭他师傅,我们家啥光景你也晓得。
刚买了缝纫机,底子全掏空了。
东旭一个月挣多少,你比谁都清楚。
要是那工作要钱太多,我们家真拿不出。”
贾张氏张嘴就倒苦水,眼睛却盯着易中海,话里有话。
易中海瞧她那副模样,心里哼了一声。
还能不懂她什么意思?明摆着连这钱都不想掏。
他倒没太意外。
认识这些年,贾张氏啥德性他早摸透了。
开口那会儿就没指望她掏钱。
他压根没惦记过她兜里那几个子儿。
真要在乎,犯得着跑前跑后找这份工?更别说,城里这岗位光花钱也弄不来,大头全在关系上。
说白了,全是为了贾东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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