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管会出来,两家谁也不理谁,各回各家。
许大茂虽说年纪轻,也明白这便宜师傅是彻底凉了。
许伍德脸上没什么波澜,那孙子干的不是人事,大茂做得是偏了点,可不亏。
那种节骨眼儿上,真落到 手里,老许家的根就断了。
他没骂儿子一句。
许伍德瞥了眼许大茂:“跟他学了这么久,技术怎么样?”
许大茂点头:“爸,您放心,我这脑子您还不知道?聪明着呢。
那机器早在他家摆弄过了。
下乡放电影算什么难的?您猜怎么着,那村子里,老小子一过去就跟领导吃吃喝喝,机器全是我调的。”
放映机这东西技术门槛不高,但人脉壁垒深。
技术再行,没圈子也是白搭。
许伍德听完点点头:“行,先把学校课上完,毕业我保你工作跑不掉。”
他说这句时,脸上一点不见担心。
许大茂知道,自己爹绝不是空话。
跟何大清一样,在这院里能说上话的人,没两手怎么行?要不然也攀不上高大平这种师傅,更别提后面能介绍娄家那姑娘了。
许大茂咧嘴笑:“诶,爸,以后工作全指您了。”
原以为放电影这事儿黄了,有老爹撑腰,初中毕业也不愁。
他差点又飘起来。
许伍德话锋一转,声音沉下来:“再让我听见你在院儿里显摆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我打断你腿。”
一提这事,他火就往上蹿。
许伍德之前反复叮嘱过那小子,工作还没定数,别急着显摆。
可对方跟着下乡放电影,闹得全院子都知道了。
若非如此,即便真撞上那档子事,许家也不至于这般难堪。
许大茂听了这话,脖子一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天刚亮,何雨柱就翻身下床。
他照例站桩、打太极元功拳,接着从空间里摸出猪肉和白面馒头。
如今他顿顿离不开肉,否则气血跟不上。
眼下还算宽松,等公私合营,大家都按户口、票证领粮,他这吃法准被举报——不过到那时,他也有法子,大不了搬出大院,独住四合院。
反正还有好几年,这段日子就攒资本。
此外,他还有条更重要的路:等高考恢复,考上大学选好专业,成为国家需要的人才。
别说吃几口肉,就算天塌下来也不怕。
只要按部就班,靠上帝视角选对方向就成。
吃过早饭,何雨柱换了行头,前去上班。
中院那边,易中海走到贾家门口,正要敲门,贾东旭猛地开门。
见师傅站在门口,他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哪有师傅等徒弟的道理。
屋里传来贾张氏絮絮叨叨的声音,贾东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摊上这么个娘。
“妈,您别操心了。
我跟着师傅再学一个月,下月考核准能过。
到那时,家里就不愁了。”
贾东旭回头应了一句,然后跟着易中海出院上班。
屋里,贾张氏听见脚步声远去,撇了撇嘴:“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
就算成了正式工人,也不能去帮秦家那不知好歹的东西!”
原来,贾东旭知道秦淮茹提的条件后,还想伸手帮一把。
这不是被狐狸精迷了眼?按贾张氏的意思,就算有条件,也不能惯着这要求。
没过门就这么嚣张,不压压气焰,以后娶进门还怎么支使?可贾东旭反倒劝她看开点,说迟早是自家媳妇。
贾张氏气不打一处来,这混小子是让秦淮茹迷住了。
钢铁厂里,贾东旭跟着师傅从门卫处进去,换好制服直接下车间。
易中海的车间和学徒区不在一块,分开时他叮嘱道:“干活别分心,车间出点事就是大事。”
他看出贾东旭心里有事,估摸着还是秦家那亲事。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等转正就好了。
贾东旭听了,表情一紧——他爹就是工伤死的,家里那台缝纫机全靠抚恤金买的。”我记住了,师傅放心,我会好好干。”
见他听进去了,易中海点点头,朝车间走去。
鸿宾楼大清早刚开门,屋里透着一股闷味。
伙计们搬桌椅、打扫前厅。
何雨柱到了,照常和大家打招呼。”何师傅好。”
“何师傅,您来这么早啊。”
前厅伙计们态度比往常更恭敬——前不久何雨柱厨艺又有突破,这事早已传遍整个鸿宾楼。
后院厨工学徒尽知,前厅跑堂的更不例外。
何雨柱烹饪技艺本就在主灶师傅中卓然出众,如今再有精进,岂非要一跃成大厨?寻常大厨不值一提,何师傅今年才几岁?十五岁做鸿宾楼大厨?他未至时,谁敢想世上有这般奇才?何况何雨柱与人迥异。
旁人位高则架子大。
比如学徒升任上灶师傅,便再不碰学徒活计。
此事也无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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