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开口,聋老太太先出声:“你过来,是想问柱子的事吧?”
易中海一愣,随即点头。”老太太,您今儿一大早就往柱子那儿跑,到底干啥去了?”
他直来直去。”那还不是替你探探柱子的底?我说你们两口子,上次老太太就提醒过,对柱子上点心。
结果呢,你们听进去了?”
聋老太太语气不客气。”老太太,这话从何说起?您也是知道,最近我带东旭考核,还有他相亲的事,忙得脱不开身。”
易中海心里明白老太太在点自己,忍不住辩解。
他晓得,养老不能把鸡蛋搁一个篮子里。
可眼下,贾东旭还是他首选——徒弟都收了,前期投入也砸下去,总不能半道撂挑子吧?再说,他骨子里其实看好贾东旭,不然当初也不会挑他。
只是最近柱子露了头,瞧着像有出息的苗头,他心里这才晃了晃。
但只要贾东旭还在,那就是头号养老人选。
聋老太太叹口气。”中海啊,依我看,柱子往后出息,不会比贾东旭差。
这孩子性子也不孬,你没瞧见?爹跑后,他起早贪黑苦干,就为养活自己和妹妹。
单冲这份心性,谁要对他有恩,你想想,他会怎么还?”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眼毒得很。
她心里,对贾东旭不太看好,更看不上贾张氏。
易中海要真在贾东旭身上砸太多心思,就怕到头来竹篮打水。
易中海听完这话,沉默片刻。”老太太,这事我知道了。
回去跟媳妇商量商量。”
他对老太太的话信得过。
可一来,养老首选还是贾东旭;二来,他也试着跟柱子搭过手,却总是不得其门。
那几回,何雨柱总觉得柱子像在躲他。
按理说,聊上两句,拉近关系,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柱子家现在这光景,有个长辈过去关怀,他该多攀谈几句才是。
可每次柱子说话客客气气,却没半点亲近,一聊到正题就避开。
易中海心里犯嘀咕,好像跟柱子多说几句,自己就得倒大霉似的。
当然,这感觉他没当真。
他那些算计上不了台面,但对外装得够体面。
别说柱子一个小孩,就是街坊邻居提起他,也都带着几分敬重。
夜风吹过窗台,易中海走出聋老太房间,满脑子都是她那句话。
聋老太听完,叹了口气,知道这事急不来。”中海外,你们两口子看着办。
反正老太太我,是看好柱子的。”
要不是关系到自己两口子,她才懒得管这些闲事。
话已说穿,易中海不是糊涂人,自然会掂量。
确实如此。
除了操心养老,易中海平时还能撑起长辈的架子。
后来军管会解散,街道办成立,他能被评上真正的一大爷,靠的就是这份威望。
何大清跑了,许伍德也走了,整个四合院再没人能压他一头。
但那是后话。
眼下,易中海满脑子只想着挑养老人选,别的事搁在一边。
今晚来这一趟,他摸清了聋老太的态度。
柱子那边眼下拉不动,可心里总归扎下了根刺。
说完,他便告辞:“行,老太太,我先回。
您保重,有事叫我。”
出了门,回到中院,开门前,他瞥了眼柱子屋。
灯还亮着。
柱子下班练武,还得翻几页书。
光这份勤快劲儿,同龄人里找不出几个。
易中海摇摇头,想套近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慢慢来吧。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忙完院里活计,直接上班去了。
许大茂也起了个大早。
自打放映师傅说要带他下乡放电影,这小子走路都带风。
许伍德在家警告好几回,没出师前不许到处显摆。
这可憋坏了他。
这年纪的小孩,最爱出风头,要面子。
这么体面的事,却要烂在肚里,别提多难受。
如今许大茂也不再避着贾东旭。
他心态早变了。
你贾家娶不上媳妇,那是人家看不上,怪自己没本事。
他若有机会追到那姑娘,是他许大茂的本事。
就算说出去难听,又不犯法,贾家还能吃了他?原剧里,许大茂当着傻柱的面都能截胡秦京茹,这点心理建设,他自个儿就能找补。
当然,这种事不光彩,他不躲着贾东旭,也不至于在人家面前张扬。
一早出门上学,许大茂瞥见中院的何雨柱和易中海正要上班,只瞟了一眼,便大摇大摆出了院子。
易中海见了,嘀咕起来:“嘿,这小子最近不对劲。
前几天躲咱跟贼似的,今儿怎么敞开了走?连声一大爷都不喊。”
贾东旭没搭话,“师傅,大茂还小,不懂事。
咱也去上班吧。”
他哪知道许大茂已经把主意打到自家相亲对象身上了。
若晓得这小子一门心思出师后去骗秦淮茹,还能这么淡定地劝?何雨柱也注意到许大茂,但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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