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巷子,他便收敛了许多,手里提着饭盒,慢悠悠走进院子。
前院里,三大爷一家刚吃完晚饭。”爸,柱哥儿回来了!”
阎解成喊了一声。
阎埠贵和三大妈都朝他瞥来。”柱子,下班了?”
阎埠贵随口打了声招呼。
何雨柱点了点头:“三大爷,您歇着呢。”
阎埠贵这次没惦记他饭盒,反而盯着他身后看。”柱子,你妹妹呢?”
早上明明看见何雨柱带着雨水出门。
一整天没见人影,怎么晚上就他自己回来了?“是啊,雨水早上不是跟你一起走的吗?”
三大妈也接过话。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柱子不会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吧?该不会 妹给卖了?
三大爷转着念头咂摸片刻,心里不对味儿。
按理说,卖儿卖女的都是揭不开锅的人家。
柱子如今在鸿宾楼掌灶,甭说月钱,单是天天往家带的饭菜,全院谁没瞅见?那哪是填饱肚子,简直是顿顿油水。
满院子数下来,没几家能比柱子家吃得好。
这种光景,柱子犯得着卖妹妹?
阎埠贵生怕年轻人走岔了道,脱口便劝:“柱子,有的事可不能胡来。”
何雨柱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瞥见三大爷一家那神情,不由低笑出声:“三大爷,三大妈,您二位想岔了。
我把雨水送我师父师娘那儿了。
他两口子喜欢雨水,往后雨水就跟着他们过。”
这话必须讲明,否则日后别人也这么想,误会可就大了。
阎埠贵和三大妈听完,这才缓了口气。
阎埠贵转头对自家老伴嘟囔:“原来是送师父家了,我就说柱子不是那种人,看把你急的。”
三大妈白他一眼:“少来这套,还不是你先提的?”
阎埠贵也不恼,冲柱子笑道:“送到师父家是好事。
你师父是鸿宾楼主厨,雨水在那边日子差不了。”
误会一解开,阎埠贵那点算计立刻活泛起来。
他方才担忧柱子做蠢事,无非怕出事坏了两家刚处热乎的交情。
如今晓得雨水去了师父家,满脑子只剩盘算。
柱子不过在上灶师傅位子上,天天就吃得这么好。
他师父家得是什么光景?怕不是顿顿鱼肉满桌。
这日子,啧啧。
阎埠贵想着,心里竟生出几分羡慕。
自家全靠他那点教书薪水撑着,论吃喝,怕还不如柱子家。
何雨柱点头:“那三大爷,没事我先回了。”
话不多说,隐情自然不提。
跟三大爷家的关系,不过街坊情分,远不到那个份上。
目送柱子拐进中院,阎埠贵眼珠子还在骨碌碌转。
三大妈瞧他神情,纳闷道:“又咋了?”
“你没看出来?”
阎埠贵压低嗓门,“柱子跟他师父关系铁得很。
不然人家一家人凭什么随便接个外人进家门?”
“跟咱有啥关系?”
三大妈还蒙着。
“关系大了!何大清跑了,柱子家往后等于没了长辈。
你看他师父那态度,分明把兄妹俩当自家孩子待。”
三大妈这才明白:“那鸿宾楼主厨以后肯定要使劲提携柱子?”
“对喽!”
阎埠贵一拍巴掌。
原以为柱子就是手艺不错拜个师,如今看来,这是抱上粗腿了。
往后何止大厨?有师父的人脉,柱子的前程亮堂得很。”就是可惜,雨水不在院里住了,咱们跟柱子套近乎的路子少了一条。”
阎埠贵叹道。
“怕啥?等开学,你帮雨水好好走动一下,跟咱家儿子一块念书。
往后有的是机会拉关系。”
两人正嘀咕,院外停下一辆黄包车。
有人影跳下来,车夫却急急追进门:“哎,您可不能这样!说好三千五,您还差五百呢!”
动静让阎埠贵和三大妈都抬头望去。
看清来人,两人愣住。
哟,这不是贾张氏吗?身上那套新衣裳倒是齐整。
车夫已追进院子,贾张氏恼羞回头:“谁跟你说好三千五?这么点路收三千五?我这衣裳坐你车还弄脏了,扣你五百算好的!”
一句话堵得车夫愣在原地。
这婆娘坐车少给钱,怎么还敢理直气壮数落人?
车夫当场撂了脸:“同志,没您这样的!上车讲好三千 还价,您当时应得痛快。
这身衣裳跟我车有啥牵扯?”
两人扯着嗓子嚷嚷。
阎埠贵和三大妈听了一耳朵。
阎埠贵咂舌:“三千五,贾张氏可真豁得出去。”
三大妈接话:“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换衣裳还雇车。”
按这俩的脾性,黄包车绝不可能坐,谁也甭想从他们兜里掏一个子儿。
可贾张氏这身打扮,倒让两口子嘀咕了好一阵。
贾张氏见赖不掉,骂骂咧咧从兜里又摸出两百块:“就这些,多了没有。”
车夫攥着两张票子,气得脸发青。
跟这泼妇吵半天,他算看透了——就是个滚刀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