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炽和裴寂春闻言,都是大吃一惊。管理者苏醒,肃清朝堂,这已是天大的好消息。而派遣三十万仿生军进入现实界,兵临陈国?这手笔,这决断力,不愧是他们的管理者!
“叶将军……三十万仿生军……”林炽眼中爆发出精光,他见识过仿生军小规模战斗的威力,深知三十万这样的军队意味着什么。“好!太好了!管理者这是要趁机解决现实界的麻烦,震慑宵小!”
苏问渠却想得更深。管理者在自身重伤初愈、帝国刚经历内乱和秘境剧变的情况下,毅然派出如此庞大的精锐进入现实界,绝不仅仅是为了教训陈国那么简单。这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战略考量,或许是为了获取现实界的某种资源或战略要地,或许是为了掐断叛党与海外的现实联系,更或许……是为了应对那个“沉沦之渊”可能带来的、更广泛的威胁。
“秦将军,我们何时可以返回帝京?”苏问渠问。
“舰队已做好随时启航准备。只等三位伤势稍稳,我们立刻出发,通过最近的稳定传送阵返回。帝京方面,想必管理者也急于见到三位,了解秘境详情。”秦镇海道。
“不必等了,我的伤不碍事,即刻启程。”林炽挣扎着就要起身,被裴寂春按住。
“林将军,不可鲁莽。你伤势不轻,需平稳环境调养。况且,秘境所得,尤以苏姑娘身上的变化最为重要,也需要时间初步探究,以便向管理者禀明。”裴寂春劝阻道,同时看向苏问渠,眼中带着询问。
苏问渠微微颔首:“裴先生所言甚是。我等确实需要时间整理思绪,初步探究这碎片带来的变化。而且……”她看向舱外依旧晦暗的天空和远处缓缓旋转的暗红漩涡,“此地的异变并未完全结束,那‘门’虽毁,但残留的死亡气息与空间涟漪依旧浓烈,恐有后患。秦将军,还需安排人手,在此建立长期观测点,监控此地变化。”
“是!末将即刻安排!”秦镇海领命。
最终,在裴寂春的坚持和秦镇海的安排下,舰队在归墟海域外围又停留了半日,一方面让三人稍作休养,处理紧急伤势,另一方面也建立起一个简易的浮空观测站,布置了数层预警和监控法阵。半日后,一艘经过紧急修复、加装了稳定装置的快速运输舰,载着苏问渠、林炽、裴寂春以及部分重要的样本、记录玉简,在两艘护卫舰的陪同下,驶向最近的沿海传送点,踏上了返回帝京的归途。
就在苏问渠三人踏上归途的同时,现实界,陈国,泗水北岸。
三十万仿生军组成的钢铁营盘,已然在此驻扎了五日。五日来,营盘稳如磐石,戒备森严,却按兵不动。只有每日例行升空的、如同鹰隼般的侦查无人机,和偶尔进行的、小规模的、展示恐怖火力的“演习”,如同悬在陈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断摧残着陈国君臣早已濒临崩溃的神经。
陈国朝堂,已彻底分裂。主战派声音微弱,主和派(实为投降派)占据上风。皇帝陈叔宝在最初的惊恐和暴怒后,面对着一份份雪花般飞来的、关于这支“妖魔大军”如何刀枪不入、如何天雷地火、如何势如破竹的军报,以及建康城内日益恐慌的流言和暗中串联的“议和”声音,终于彻底怂了。尤其是当他派出的、携带着重礼试图“犒军”并打探虚实的使者,连对方主帅的面都没见到,只被一名冷冰冰的、穿着奇异黑色军装的“校尉”在营门外,用他完全听不懂的、名为“最后通牒”的文书打发回来后,陈叔宝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三日之期……交出叛逆……解散雇佣军……开放商埠……否则踏平建康……”陈叔宝瘫在龙椅上,喃喃重复着通牒上的内容,面如死灰。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那支军队,真的有这个能力。
“陛下!不能答应啊!此乃城下之盟,丧权辱国!”还有忠耿老臣试图死谏。
“不答应?不答应你去挡住那些天雷地火?!”陈叔宝歇斯底里地咆哮,“你要朕和这满城百姓,为你的‘气节’陪葬吗?!”
最终,在叶卿规定的三日限期到来前的最后一个时辰,陈国使臣带着皇帝盖玺的国书,以及一份长长的、罗列了与帝国叛党、海外势力有牵连的官员、将领名单(其中不乏被政敌陷害或主动抛出的替罪羊),战战兢兢地再次来到了泗水北岸的钢铁大营。
这一次,叶卿在指挥车内接见了他。没有繁文缛节,叶卿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国书和名单,确认基本符合要求(名单上的人,暗桩早已核实了大半),便淡淡道:“可。即日起,我军将依约,暂驻泗水。名单上之人,限尔国三日内缉拿,送至营前。开放之商埠细则,后续由帝国户部与尔国详谈。若再有反复,或名单有缺……”叶卿目光如电,刺向那使臣,“下次来的,就不是本将军,而是帝国的攻城锤了。”
使臣冷汗涔涔,连声称是,几乎连滚爬爬地逃离了这令人窒息的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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