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他妈现在很危险!非常危险!内忧外患,双重暴击!外面那群豺狼虎豹,二皇子余党,老勋贵,周御史那帮疯狗,正瞪大了绿油油的眼睛,等着我‘天谴妖女’的后续,好扑上来把我撕碎了吞下去!里面……里面还有你这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程序又抽风,再给我来个当众电疗,让我头发竖起来表演天女散花!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我自己就能被你这破系统坑死,或者被当成妖孽绑起来烧了!”
我瘫在王府书房那张铺了厚厚软垫的摇椅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后怕。从朝堂上回来已经两天了,那该死的电击后遗症总算消退得差不多,就是头发还有点不听话,总有一小撮倔强地翘着,像在提醒我那场荒诞又恐怖的经历。
春桃小心翼翼地端来安神汤,眼神里满是担忧,欲言又止。萧绝像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守在门外,但我知道,他身上的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冷,更警惕。沈怀仁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可如何是好”、“流言蜚语满天飞”、“工部那边怕是要来查了”……
“如何是好?凉拌!”我没好气地打断他,心里那团因为系统背刺和朝堂羞辱而燃烧的邪火,烧了两天,非但没熄,反而被眼前这内忧外患的绝境,淬炼得更加冰冷、锐利,甚至带上了一点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我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上辈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社畜,最大的烦恼是KPI和房价!这辈子穿成个郡主,以为能躺平当个米虫,结果呢?被这狗系统逼得跟个陀螺似的连轴转!种田,救人,搞发明,斗权贵,现在连他妈跟人吵架都要被雷劈!哦,不是雷劈,是系统电疗!”
“这人间疾苦,真他妈不是人呆的!” 我抓了抓那撮不听话的头发,感觉眼眶有点发热,不是想哭,是气的,憋屈的,“还不如让我穿回去继续996!至少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句话没说对,哪个表情没做好,就被扣上‘妖女’、‘其心叵测’的帽子,被自己脑子里的破玩意电得生活不能自理!”
“双重危机!内部的不确定性和外部的明枪暗箭!像两座大山压着我!心理压力太大了!我感觉我快崩了!真的!”
我在心里对着那沉默或许还在“校准逻辑”中的系统光屏咆哮,也像是在对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但崩了有用吗?崩了,二皇子党会放过我?周御史会放过我?那些眼红水泥、等着抓我把柄的老勋贵会放过我?不可能!他们只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扑得更欢!把我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还有皇帝……他让我‘静养’,‘容后再议’。这‘再议’是什么意思?是在权衡,是在观察,是在等我‘病’得更重,或者露出更多‘破绽’,好决定是保我这颗还有用的棋子,还是干脆弃掉,以安‘天意’、‘民心’?”
“太子……经过朝堂上那一出,他就算想保我,也得考虑影响,考虑皇帝的态度。盟友?在绝对的利益和风险面前,盟友也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我必须想办法!立刻!马上!”
我猛地从摇椅上坐直身体,目光死死地盯着书案上那份关于水泥初步测试数据的简陋报告。坚固,耐水,速干,成本相对低廉……这些优点,之前我看作是发展的利器,现在,在那些豺狼和皇帝多疑的眼中,恐怕都成了“图谋不轨”的罪证!
“不能等他们来查!不能等流言发酵!不能等皇帝‘再议’出对我不利的结果!” 我脑子里的《鬼谷子》、《人性弱点》、《孙子兵法》又开始疯狂运转,结合眼前这必死之局,一个险中求活、甚至可能反将一军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劈出的闪电,骤然清晰!
“把水泥技术……捐了!不,不是白捐!是‘献’给朝廷!以‘技术合作’的名义!”
“招商引资?让他们来分我的蛋糕,吸我的血?不!是我主动邀请朝廷,不,是邀请皇帝和太子,来跟我一起,把蛋糕做得更大!然后,按我定的规矩分!”
“沈伯!” 我扬声喝道,声音因为激动和决绝而有些沙哑。
“老奴在!” 沈怀仁连忙凑过来。
“你立刻去办几件事!” 我语速极快,“第一,把我们试验水泥的所有记录,尤其是原料配方、烧制流程、不同配比的效果对比,整理一份,要清晰,但关键的火候控制和矿渣处理细节,可以稍微模糊一点,用‘经验’、‘手感’代替。另外,把我们用水泥修补的王府围墙、书院茅厕、还有‘云锦庄’仓库加固的效果,找画工画成对比图,越直观越好!”
“第二,放出风声,就说本郡主前日朝堂之上,偶感天威,深觉自身才德浅薄,所研之物虽于民生略有小益,然终是微末之技。为免物议,也为使此物能真正造福于朝廷、惠及于百姓,决定将此‘三合土改良之法’,敬献陛下,由朝廷定夺用途。记住,是‘敬献’,是‘由朝廷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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