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蛋糕?立规矩?系统,你他娘的以前是不是搞传销的?还是专门给人灌心灵鸡汤的成功学讲师?”
我瘫在软椅上,对着脑海里那个莫得感情的光屏,发出穿越以来最辛辣、最无力的嘲讽。窗外是夏日灼人的阳光,屋里放着硝石制的冰盆,可我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絮,又沉又闷,透不过气。
“我跟他们分享蛋糕?我他娘的把做蛋糕的新烤箱技术都开放授权了,只想分他们一点面包屑专利费,让他们别在泥潭里互咬,一起把蛋糕做大。结果呢?他们嫌面包屑不够香,想直接抢老子的烤箱!还想把老子这个烤蛋糕的人扔进火炉里烧了!”
“立规矩?告诉他们别恶意压价,保证质量,良性竞争。他们当面点头哈腰,背地里该偷工减料偷工减料,该泼脏水泼脏水,该下黑手下黑手!规矩?规矩是立给守规矩的人看的!对那些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眼里只有利益和贪婪的杂碎来说,规矩就是他妈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我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感觉那股从穿越以来就积压的憋屈、愤怒,还有对这人性的失望,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系统!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想看到的‘文明跃迁’?跃迁到一个人人算计、个个贪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基本底线都可以不要的‘高级文明’?那这文明不跃迁也罢!至少原始人抢食物还知道正面硬刚呢!这帮王八蛋,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玩阴的玩出花来了!还他妈跟我讲‘大局’、讲‘体统’、讲‘祖制’!我呸!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
“上一课?是,这课真他娘的‘珍贵’!珍贵到差点让我把命都搭进去!黑风寨的‘天雷’刚响完,皇帝的警告还在耳边,太子让我小心,百姓把我当活菩萨也当妖人看……这教训够不够深刻?够不够酸爽?”
“但我告诉你,系统,也告诉我自己,”我坐直身体,眼神里那点因为疲惫和失望而产生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更冰冷、更坚硬的东西取代,“我没那么傻。不会真的以为分享蛋糕、定个规矩就能万事大吉。人性的贪婪和算计,我上辈子在公司里、在新闻里看得还少吗?只不过穿越过来,换了身皮,这贪婪和算计更加赤裸,更加没有底线,更加……要命。”
“想让我牺牲?想把我当垫脚石,当肥羊?门都没有!”
“蛋糕,我不分享了。至少,不跟那些喂不熟的白眼狼、时刻想咬死我的毒蛇分享!”
“规矩,我立给我自己人。至于外面那群豺狼……去他妈的规矩!”
“系统,你之前那套‘利益捆绑’、‘技术共享’的怀柔策略,对付要脸的、讲点基本游戏规则的对手,或许有用。但对付现在这帮连脸都不要、连皇帝都敢算计、连走私军需物资硝石出境这种杀头买卖都敢干的亡命徒兼阴谋家,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不对,是绵羊入虎口,送菜!”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脑子因为愤怒和决断而异常清醒。
“策略必须改变。拒绝所有不稳定、不可控的‘盟友’。尤其是那些藏在二皇子,或者其他什么牛鬼蛇神背后的‘白手套’、‘代理人’。”
“我要结盟,只结最牢靠的盟。皇帝,皇后,太子。”我掰着手指头,“皇帝是最高权力,虽然多疑,但至少现阶段需要我的‘价值’,也需要我制衡某些皇子。皇后用了我的珍珠膏,凤体安康,后宫安稳,这是人情,也是潜在的枕头风。太子……他需要我的能力和‘祥瑞’加持,也需要我帮他应对其他皇子的明枪暗箭,我们是天然的利益共同体,至少现阶段是。”
“跟正派结盟,不代表就安全了。”我冷笑,“那些反派,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杂碎,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他们敢算计皇帝!虽然皇帝是最高层,但这朝廷,这张庞大的权利网、关系网、利益网,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帝也不是万能的,他也要平衡,也要顾忌各方势力,也要听‘忠言’,也会被‘忽悠’!”
“那些反派聪明得很,知道怎么利用人。他们会收买皇帝身边的近臣、太监,会拉拢手握实权的将领、朝臣,会培养言官御史当喉舌。他们会用‘祖宗成法’、‘天下安危’、‘奇技淫巧祸国殃民’这些大帽子压人,会把皇帝的目光引向‘长远’比如怕我坐大,怕技术扩散动摇统治根基,会刻意压制底层百姓真实的呼声和需求——因为百姓的声音太小,而他们编织的‘舆论’和‘利害关系’太大!”
“这就是权谋!这就是人性最扭曲、最恶毒、最丑陋的算计!为了利益,可以颠倒是非,可以指鹿为马,可以牺牲无数人的性命和福祉,只为了满足一小撮人永远填不满的贪欲和权欲!”
“与虎谋皮,终被虎噬。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老话,说的就是他妈的这种操蛋世道和人心!”
我骂得口干舌燥,抓起旁边冰镇的酸梅汤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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