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
我看了看脑海里那高达三百多万的影响力值余额加上青霉素里程碑奖励的,又看了看系统列出的兑换选项。
十万支青霉素基础单位,加配套器材,十万点。
各种现代简化接生器械、护理套装、对症成药……加起来可能也就几万点。
而我那个成功率渺茫、纯度堪忧、产量可怜的“土法青霉素”项目,已经投入了超过十万点影响力买知识、买工具材料、人力物力,以及无法计算的时间和心理成本。
哪个更划算?哪个更能快速完成任务,救人,避免电击?
答案显而易见。
理智在疯狂叫嚣:换!立刻!马上!别跟这破系统和自己过不去了!
情感还在愤怒嘶吼:不能换!换了就承认被这狗系统耍了!老子的辛苦和差点崩溃算什么?!
我看着手里那撮散发着异味、可能还有点用的氯化铵,又想想“实验室”里那些正在艰难进行第二批萃取、结果未知的坛坛罐罐,再想想九十天倒计时和“中高强度电击90分钟”的威胁……
“我……换!”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感觉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屈辱。
“兑换十万支青霉素基础单位及配套医疗包!还有……那个《现代无菌接生器械包》、《新生儿护理基础套装》、《常见婴幼儿疾病对症中成药》……都换!最好的!最全的!”
“兑换成功。总计扣除影响力值点。相关物品已发放至系统储物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附赠《基础注射与皮试操作指南》、《无菌接生与新生儿护理规范》等简要知识灌输。”
又是一股信息流涌入,但比起之前那些艰深的微生物知识,这次的操作指南简单直观多了。同时,我能感觉到储物空间里多了几个大箱子,里面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码放着无数我上辈子只在影视剧和历史书里见过的、包装简单却代表着另一个时代医学水平的物品。
看着那些东西,我愤怒憋屈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点。至少,有救了。很多人的命,有救了。
“春桃!”我抹了把脸,努力让声音恢复正常,“去,把庄子上,还有附近村里,所有接生过的稳婆,手脚利落、胆大心细的妇人,都给我找来。还有,去找几个信得过的、认识些草药的郎中,要年轻些、不那么固执的。我有要紧事吩咐。”
“萧绝,”我又看向他,“你带几个绝对可靠的人,去‘实验室’,把里面我们之前弄出来的所有东西,不管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所有原料、半成品、记录,全部……秘密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然后,把那个院子彻底清扫,用石灰水泼洒。以后,那里就作为……新的医护培训场地。”
“是。”萧绝没有多问一句,立刻去办。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上了发条一样疯狂运转。
在王府僻静处重新布置了干净的“产房”和“诊疗室”,从系统提取出部分器械和药品小心地拆掉了过于现代化的包装,换成普通瓷瓶和棉布包裹。
然后,我开始“培训”。
把找来的稳婆、妇人、郎中集中起来,用最直白、最严厉、也最有效的方式,灌输“无菌”概念——接生前必须用“特制药水”稀释的酒精和系统兑换的消毒液反复洗手,剪脐带的剪刀必须用开水煮过再用“药水”泡,包裹婴儿的布必须干净并用太阳暴晒过,产房要通风,不能围着一堆人……
我亲自演示用“特制细针”一次性注射器,去掉塑料推杆,小心使用进行“皮试”,讲解如何观察反应。我拿出那些“提纯浓缩药丸”,说明针对什么症状发热、腹泻、惊厥等使用,再三强调剂量。我展示那些造型奇特但显然精良的产钳、吸球、脐带夹,讲解在何种危急情况下使用,并让他们在模具上反复练习。
一开始,这些土生土长的古人被我这些“离经叛道”的要求和闻所未闻的器械惊得目瞪口呆,满心怀疑。尤其是一些老稳婆,觉得我是在侮辱她们祖传的手艺。
但我没时间跟她们慢慢讲道理。我直接用最实际的东西砸。
“按我说的做,接生一个健康的孩子,赏银五两!母子平安,再加五两!用了我教的法子,孩子活了,赏十两!”
“按我的法子护理,孩子生病用了我的药好了,赏五两!”
“出了岔子,如果是你们没按我说的做,罚!如果是按我说的做了还出事,不怪你们,还赏二两辛苦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我拿出的那些“药”和器械,有些在“演示”中用生病的庄户孩子试验,极其谨慎展现的效果,让那几个年轻郎中瞪大了眼睛。
银子开路,实绩说话。加上我“神农郡主”的名头虽然被皇帝警告过,但在底层百姓和这些妇人郎中眼里依然好使,培训以惊人的速度推进。我几乎是填鸭式地灌输,然后让他们立刻实践——庄子上、附近村里,正好有不少孕妇临产或孩子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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