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那王府侧门差点被踏平。
真的,不开玩笑。天还没亮透呢,门口那条还算宽敞的巷子就被各府的马车塞得水泄不通。车夫们互相瞪眼,小声争执,谁都不肯让。穿着各色绸缎的丫鬟、婆子,伸长脖子往王府门房张望,手里紧紧攥着自家小姐夫人的名帖和……装银票的荷包。
春桃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小跑着回来跟我汇报:“郡主!不得了了!外面跟赶集似的!不对,比赶集还热闹!王尚书家、李将军家、刘侍郎家……还有好几个郡王府、国公府的马车都来了!”
我正在后院临时改造出来的“工作室”里,对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瓷罐瓷瓶做最后的检查。空气里弥漫着混合的淡雅花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的草木气息。
“急什么?”我慢条斯理地把一个贴着“玫瑰润肤露”标签的小瓶放进铺了锦缎的篮子里,“越急,才显得咱们的东西金贵。让她们在外头等够一盏茶的时间再说。”
这叫心理战术,懂吗?上辈子抢限量版球鞋、抢演唱会门票,不都这流程?越是难抢,越是觉得香。
“可是……张御史夫人亲自来了,还有陈翰林家的老夫人,年纪大了,也在马车里等着呢……”春桃有点忐忑。
“那就更不能马上放进来。”我摆摆手,“规矩就是规矩。说了今日是小宴品鉴,不是菜市场抢菜。去,让门房客气点,就说本郡主还在准备,请诸位夫人小姐稍候,已备下清茶点心在门房处,可自取用。”
这叫什么?这叫服务意识!等得焦躁?给你杯茶降降火。还显得我体恤周到。
萧绝抱着剑,像根柱子似的杵在工作室门口,看着我把那些瓶瓶罐罐当宝贝一样摆弄,眉头微微蹙着,终于没忍住:“郡主。”
“嗯?”我头也没抬,正调配一罐“黄瓜补水凝膏”,系统给的古代简易版配方,主要靠小黄瓜汁和几种有保湿效果的植物提取物,也是系统兑换的基础材料,清爽补水,适合夏天。
“这些东西,”萧绝的声音平板无波,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解,“比粮食更重要?”
我停下手里搅拌的动作,抬头看他。
这哥们儿,自从跟了我,世界观估计每天都在刷新。从看我炸厨房制糖,到看我“发癫”种田,现在又看我沉迷“奇技淫巧”搞美容产品。他那颗习惯了刀光剑影、任务第一的暗卫心脏,可能有点承受不住这种画风突变的冲击。
“萧绝啊,”我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瓷勺,摆出一副要跟他讲道理的架势,“我问你,咱们种田,搞农桑,是为了什么?”
“饱腹。安民。”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对,也不全对。”我伸出食指晃了晃,“最终目的,是让日子过好,对吧?那你说,对于这京城里、乃至天下大部分有点闲钱的女人来说,什么是让她们觉得‘日子过好’的重要部分?”
萧绝沉默,眼神里写着“粮食安全天下太平”几个大字。
“是脸!是皮肤!是让自己看起来更美更年轻!”我一拍桌子,差点把装凝膏的罐子震倒,“女人爱美,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你看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她不也用珍珠粉?那些贵女夫人,谁不在自己脸上身上花大把银子?”
萧绝:“……所以?”
“所以,她们有需求,我有产品,这叫市场契合!”我越说越来劲,仿佛回到了上辈子给投资人画大饼的时候,“我赚她们的钱,容易吗?比从贪官兜里掏钱容易!比让老天爷风调雨顺容易!而且,这钱赚得她们心甘情愿,高高兴兴,还能念着我的好!”
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一副分享商业机密的样子:“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她经济’!赚了女人的钱,我才有更多本金,去搞更大规模的农田水利,去研究更高产的种子,去推广更好的纺织技术!懂不懂?这叫‘以美容养农业’,不对,叫‘可持续发展’!曲线救国,听说过没?”
萧绝脸上的表情,从不解,到困惑,再到一片空白。他可能试图用他强大的逻辑去理解我这套“歪理”,但显然,CPU有点过载。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郡主……深谋远虑。”语气里充满了放弃思考的妥协。
“这就对了!”我满意地拍拍手,转身继续捣鼓我的瓶瓶罐罐。
心里却想着:深谋远虑个屁,我就是想快点攒影响力,顺便赚点实在银子。系统那个坑货,兑换实物死贵,还是真金白银揣兜里踏实。不过萧绝这反应挺好玩,下次可以考虑给他试用一下男士清爽面霜?算了,他那张面瘫脸,用了也是浪费。
又磨蹭了一会儿,估计外面等得火候差不多了,我才让春桃去开门迎客。
呼啦啦——
我感觉放进来的不是一群贵女,而是一群眼睛冒着绿光的狼。
上次在水榭还算克制,这次是在我的地盘,而且明确是来“购买”的,那气氛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矜持?那是什么?能当珍珠膏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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