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出口。
一股强烈的、蛮横的、完全无法抗拒的电流,猛地从我头顶百会穴的位置窜了进来!
“呃啊——!”
这次不是短促的惊呼,是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扭曲的惨叫。
这电流比刚才那一下“警告”强了何止十倍!
它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我的皮肤、肌肉、骨骼,钻进我的四肢百骸,在我的血管里奔腾咆哮!我整个人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虾米,从椅子上猛地弹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扭曲!
“啪!”椅子被我带倒,砸在地上。
我摔倒在地毯上,可那电流没有丝毫停歇。它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肌肉疯狂痉挛,骨头像是要被碾碎,五脏六腑都在翻搅。我想蜷缩起来,可手脚根本不听使唤,胡乱地踢蹬着,拍打着地面。
“嗬……嗬……”我张大嘴,却吸不进多少空气,眼前一阵阵发黑,金星乱冒。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痛楚和恐惧。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我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有几十秒。
终于,那狂暴的电流像潮水般退去。
留下一个瘫软如泥、浑身湿透、还在不由自主地小幅度颤抖的我。
我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混合着汗水和……可能是刚才失控流出的眼泪。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生疼,喉咙里火辣辣的。
屋子里只剩下我粗重又破碎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有余力转动眼珠,看向桌子底下——刚才那一通折腾,把桌上不少珠宝扫到了地上。那颗最大的珍珠,就滚在我眼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幽幽地反着烛光。
可我连伸手去够的欲望都没有。
又缓了半晌,我才积攒起一点力气,把脸从地毯上挪开,用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气若游丝地骂:
“卧……槽……你特么……来真的啊……”
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刀割。
系统没有立刻回应。
直到我喘气稍微平顺一点,那冰冷的电子音才再次响起,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适度激励’程序执行完毕。最低档电击惩戒,持续30秒。”
“提示:此次惩戒为任务正式开启前,对宿主消极态度的纠正。下次如因宿主主观原因导致任务失败,惩戒时长及强度将根据失败程度递增。”
“请宿主积极面对首月任务。”
“距离任务截止尚有:29天23小时57分12秒。”
倒计时还在跳动。
那个“50%”的指标,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我刚刚遭受过电击、还在隐隐作痛和麻痹的身体上。
30秒……
原来刚才那如同炼狱般的痛苦,才持续了30秒?
还只是最低档?
那中档、高档……会是什么样?
我不敢想。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颗近在咫尺的珍珠。它很美,很值钱,代表着我梦寐以求的、不劳而获的富贵生活。
可现在,它在我眼里,就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再多的钱,再高的地位,好像……都抵不过脑子里那个该死的系统,和它随时可能降下的电击。
我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把脸埋回地毯里。
冰冷的织物贴着滚烫的脸颊。
喉咙里发出一点呜咽,又很快被我咬牙咽了回去。
不能哭。
哭也没用。
这破系统,看来是铁了心要逼我“上班”了。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
夜深得像是泼了浓墨。
而我,慕容汐,前社畜现郡主,在成为顶级咸鱼的宏伟蓝图被彻底粉碎后,正趴在自己房间昂贵的地毯上,浑身酸痛,心如死灰。
我看着脑海里那个猩红色的倒计时。
29天23小时56分48秒。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减少。
而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让地里的稻子,多长出五成的粮食。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这哪里是什么金手指。
这分明是……折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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