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慕容汐,三天前我还是个在电脑前爆肝改PPT的社畜林小汐,现在嘛——我翘着二郎腿躺在这张镶玉的贵妃榻上,嘴里叼着块桂花糕,觉得上辈子猝死可能是我人生中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真的,不骗你。
你试过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吗?试过凌晨三点被老板电话吵醒说方案要重做吗?试过看着银行卡余额还完房贷花呗就剩两位数吗?我试过。所以当我一睁眼,看见头顶绣着金丝的帐幔,闻到空气里飘着的檀香味,还有个穿绿裙子的小丫头眼泪汪汪喊我“郡主”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这梦还挺逼真。
直到那丫头扑过来摸我额头,带着哭腔说“郡主您昏睡三天终于醒了”,我才一个激灵坐起来,盯着自己那双白白嫩嫩、指甲还染着蔻丹的手,脑子里“轰”一声。
我穿越了。
不是乱世逃荒,不是宅斗地狱,是南朝陈国,逍遥郡主慕容汐。爹是战功赫赫的异姓王,娘是江南首富独女——可惜都死得早,留下巨额遗产和一个皇家认证的郡主头衔。而这副身体的原主,据我这三天旁敲侧击打听来的消息,是京城出了名的……花瓶。
特别美,特别废。
琴棋书画?略懂略懂,但拿不出手。管家算账?有嬷嬷呢。人情往来?反正谁也不敢得罪逍遥王府唯一血脉。十六年来的人生信条就是:吃好、睡好、别累着。
“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吗?!”我当时差点在床上笑出声。
“郡主,您说什么?”丫鬟春桃端着药碗进来,一脸担忧。
“我说——”我拉长调子,慢悠悠重新瘫回榻上,像块融化了的年糕,“这日子,舒坦。”
春桃是我穿越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现在唯一近身伺候的。小丫头十三四岁,圆脸杏眼,忠心耿耿,就是胆子小了点,总怕我有个三长两短她得陪葬。此刻她看着我把药碗推开,急得跺脚:“郡主,这补药得趁热喝!太医说了,您落水后身子虚,得好好调养……”
“调养什么呀。”我捏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睡觉就是最好的补药。去,跟外面说,本郡主大病初愈,需要静养,谁都不见——尤其是那些什么赏花宴、诗茶会的帖子,统统回了。”
“可、可是……”春桃绞着手指,“皇后娘娘前天还派人来问呢,说您及笄礼在即,礼部正在筹备,让您好生休养,到时候定要风光大办……”
及笄礼。
我眯了眯眼。哦对,古代姑娘十五岁成年,这原主因为爹娘去世守孝耽搁了,拖到十六。皇后是原主娘的闺中密友,这些年也算多加照拂,这及笄礼由她亲自操办,面子给得十足。
关我屁事。
我摆摆手,像赶苍蝇:“还有一个月呢,急什么。现在,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春桃啊,把窗户关上,帘子拉严实点,我再眯会儿。”
春桃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违逆,轻手轻脚去关窗。回来时看我整个人陷在软枕里,双眼放空盯着房梁,又忍不住小声问:“郡主,您是不是……哪儿还不舒服?自打醒来,您好像……不太一样了。”
能一样吗?内核都换了好吧。
我侧过头,看着小丫头忧心忡忡的脸,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春桃,你听说过‘精神离职’吗?”
“精……神梨汁?”春桃眨巴眼,“是新出的饮子吗?奴婢去吩咐厨房做?”
“噗——”我笑喷了,“不是吃的那种!我是说啊,这人呢,肉身可能还在某个地方待着,但灵魂——就是那个真真正正的‘我’——已经辞职不干了,摆烂了,爱咋咋地了。”
春桃听得云里雾里,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奴婢愚钝……辞职是……辞去职务?郡主您要辞去郡主之位吗?!这可使不得!”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我挠挠头,试图用她能懂的话解释,“你看,我以前可能还得端着郡主的架子,学着管这管那,应付这个应付那个,累不累?”
春桃想了想,老实点头:“累。光那些宫规礼仪,郡主您以前就总说头疼。”
“对嘛!”我一拍大腿,“现在我想通了。反正我有爵位有俸禄有遗产,饿不死冻不着,干嘛还要那么辛苦?从今天起,我就怎么舒服怎么来。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自个儿高兴就行。这就叫——精神上,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奋斗的慕容汐了,我就是一个纯粹的、快乐的、躺平的米虫!”
春桃似懂非懂,但看我神采飞扬,虽然姿势依然瘫着,也跟着松了口气,露出点笑意:“郡主高兴就好。不过……躺着不动,身子骨会不会僵呀?太医说也要适当走动……”
“走动?”我嗤笑一声,“从这榻走到床边,算不算走动?从屋里走到门口晒太阳,算不算走动?春桃啊,你是没经历过真正的‘走动’——上辈子我每天挤地铁通勤两小时,那才叫走动!走得我灵魂出窍!”
春桃又被我说懵了:“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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