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猛然抬起,拂尘横扫!
白丝如鞭,裹挟着一股凌厉至极的内力,直取君乾面门——这一招出手又快又狠,毫无征兆,显然是动用了毕生修为。
但君乾连眼都没眨。
他抬起左手,轻轻一掌——
拂尘的白丝轰然炸裂。
刀白凤全力一击,在他面前如同儿戏。
她脸色大变,抽回拂尘想变招——但君乾的手,掌心向前一推。
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道涌来。刀白凤整个人被推出去,后背撞在墙上,的一声闷响。力道控制得极精准——撞得不重,但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先天巅峰对上她这种修为,差距大到连都算不上。
刀白凤靠在墙上,胸口起伏,面色惨白中透出一丝灰败。她看着君乾——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她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王妃,君乾收回手,语气依然平静,动手没有用。你打不过我,也藏不住那个秘密。
他顿了一下,放缓了语气。
我不是来跟你为难的。木婉清和钟灵,只是要一个她们应得的名分。入了族谱,册了郡主,她们不会住王府,也不会跟你争什么——她们跟我走。段家的门楣,她们不会沾染半分。
刀白凤沉默了。
她靠在墙上,胸口起伏渐渐平复,眼中的疯狂也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疲惫。
她闭上眼。
我答应。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们入族谱,册郡主。但你——她睁开眼,看着君乾,那件事,永远不许再提。
王妃放心。
刀白凤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她整了整凌乱的道袍,重新拿起拂尘,面容又恢复了那种冷冽端庄——但眼中多了一层再也抹不去的阴影。
她转身走入观内,背影笔直如松。
——
三日后,镇南王府。
刀白凤回到王府后,果然没有食言。段正淳又惊又喜,当即入宫面圣,请奏大理皇帝——
臣段正淳,有二女流落民间,今已寻回,请陛下恩准归宗,册封郡主。
大理皇帝段正明与段正淳是同胞兄弟,素来对这个弟弟颇为宽容。奏章递上去,不过一日便批复下来——
钟灵册封灵秀郡主,木婉清册封清婉郡主。
并赐婚君乾,封凌云驸马。
圣旨宣读那天,王府上下张灯结彩,虽然规模不大,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缺。段正淳亲自主持,刀白凤端坐在主母之位,面容冷肃,但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木婉清穿着郡主的礼服,站在厅中,面无表情。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太多人,太多目光,太多虚头巴脑的礼数。但君乾站在她对面,也穿着一身簇新的衣袍,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她觉得——也没那么难熬。
钟灵倒是开心得很,穿着郡主礼服转圈圈:好漂亮!这个裙子好漂亮!
木婉清:……你能不能稳重一点。
不——能!
段誉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恭喜恭喜。
宣旨太监读到最后——赐婚凌云驸马君乾,择日完婚——木婉清的耳尖红了。
她偏过头,不看任何人。
钟灵倒是大大方方地看了君乾一眼,然后低下头,两只手绞着裙角,耳朵红得发烫。
君乾站在那里,嘴角弯着,拇指上七宝指环泛着碧光,通身气度从容不迫——像是在说:理所当然。
——
圣旨下来后,段正淳留二女住在王府后院,说是待嫁之前先与家人相熟。木婉清本想拒绝,但君乾说:住几天也无妨,我还有事要办。
什么事?
段延庆。
木婉清的眼神一变。
他说三日后再来。今日已是第四日。君乾看着王府高墙外的方向,他快到了。
——
入夜。
王府守卫比平日多了一倍,灯火通明,如临大敌。段正淳伤势未愈,被段誉和侍卫护在内院。刀白凤回了玉虚观,不愿沾染这场恶斗。
君乾坐在前厅,一个人喝茶。
木婉清坐在他旁边,手按剑柄。
你不该留在这里。君乾说。
我偏要。
段延庆是顶尖高手,你挡不住。
我又不是挡他,木婉清看了他一眼,我是看着你。
君乾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钟灵被安排在内院,不让她出来——她气鼓鼓的,但被君乾哄住了。
——
子时。
一声巨响。
王府正门的铁门被人一杖砸开,两扇门板飞出数丈,砸在院中的石阶上,碎成几块。
守卫惊叫着后退。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入。
那人瘦高如竹竿,双拐铁杖点地,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金属声。他的面容极为可怖——额头光秃,脸颊深陷,皮肉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坑洼不平,五官扭曲变形,几乎看不出人样。但那双眼睛——冰冷、怨毒、充满了恨意,像两颗凝固的血珠。
段延庆。四大恶人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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