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数学和第二天早上考的理综,楼静溪考感很好。
做题做得游刃有余,该错的地方就故意错,绝不会超常发挥。
除了和周启东约定好的物理,楼静溪写得很认真,写完之后还特意检查了一遍。
以前她都是那种写了之后不回头检查的。
毕竟周启东开的那个条件,对于眼下的她很实用。
检查完,确认无误之后,抬眸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刚好是可以提前交卷的时间,但楼静溪没有这样做。
引人注目的事,她从来不屑去做。
所以,她懒洋洋撑着下巴,目光看向坐在斜前方的栾誉。
和她斜着身子歪七扭八的坐姿不同,少年标准的好学生坐姿。
正襟危坐。
透气略薄的校服贴在他蕴含力量的脊背上,整个上半身挺直如松。
洁白如玉的手指握着一只黑笔,低头认真看着桌上的理综卷子。
人认真的时候会不知不觉散发一种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魅力。
好看的人认真的样子,更是赏心悦目。
楼静溪眼神放肆的欣赏着这幅美景。
要是能拿手机的话,她想,自己应该会将栾誉此刻的模样给拍下来。
楼静溪有点惋惜。
在她斜下后方坐着的江敛,一抬眸看见的便是楼静溪望着栾誉方向发呆的侧脸。
江敛知道楼静溪长得很不错,只要她不说话,眼神不冰冷,就是很多男生喜欢的那种类型。
有点肉感的小脸,精致小巧,杏眸翘鼻。
像个漫画里乖巧可爱的萝莉少女。
楼静溪敏锐地感受到了来自后下方的审视目光,倏地冷眼回眸看去。
江敛就这么对上了女生裹着冷意的眼神。
他像是不经意对上她的视线一样,若无其事垂下眼眸,继续看着试卷上的题目。
脑海里却冷不丁浮现了一段记忆:
初二下那年,他被几个不良少年堵在校园外面的墙角殴打,其中一个不良少年正要举起手臂给他脸上一拳时,忽然捂着肩膀发出痛呼声。
然后其余三个人,也依次捂着手、脊背、腰等不同部位发出惨叫。
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他找来的救兵,四处张望却找不到人,放下狠话落荒而逃了。
那群人走后,楼静溪从不远处那棵枝繁叶茂大树上跳下来。
缓步往他这个方向走来,经过他时,就像现在一样投来无波无澜的冰冷目光。
因为距离隔着近,江敛看清了她手上拿着作案工具──木制弹弓。
“谢谢……”
江敛狼狈地擦掉又滴出来的鼻血,嗓音艰涩。
楼静溪看着他半脸的血,嫌弃地皱起眉,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往前面走去。
江敛为了那天的道谢,给楼静溪送了一个新买的随身听。
“垃圾。”
对方凝视着他,姿态居高临下的说。
江敛觉得对方不仅是在说随身听,更是说他。
拿着没开封的随身听,难堪到脸色涨红地走开。
后来,也许是那群不良少年真的以为他找到了一个潜伏在暗处的帮手,没再出现到江敛眼前。
在江敛的记忆中,楼静溪初中时的成绩处于中下游,在班上并不突出。
江敛倒是比她好一点,虽然语政史地有点拉胯,但数物化生还不错,所以换了个城市上高中分文理后,分到了实验班。
以楼静溪初中的水平,是不会转到重点班的。
但初中毕业后,他们就没有联系了,对方高中之后的学习情况,具体如何,江敛也不清楚。
也许还是和初中一样平平无奇,也许是突然开窍,突飞猛进。
如果是前者,那楼静溪能进入长青高中的重点班,那很大可能是依靠借助了其他不正当的手段。
比如人脉,财力,权利等,在初中的时候,楼静溪能那么自我放肆到把一个整天穿牌子的男生用椅子砸进医院却安然无恙,她家的背景就初见端倪。
若是后者,就没什么可指摘的。
考最后一科英语结束后,楼静溪没有了早上的好心情。
栾誉见她和昨天考语文时一模一样死气沉沉的气息,大概明白了她的弱势科目就是这两科了。
等全部成绩出来后,他或许可以把针对楼小猫的补习计划提上日程。
但这之前,栾誉要问清楚楼小猫的意愿。
“楼静溪,之后你需要我帮你补习你的弱势科目吗?”
楼静溪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话一样,脚上的步伐定住。
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楼静溪舔了一下发干的唇瓣,扭头抬眸看栾誉:“不耽误你的学习?”
栾誉也停下来,在微凉的秋风中,淡声说:“不会,教学相长。”
楼静溪:“哦,也行。”
栾誉便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其实楼静溪答应下来,最主要原因是想更多的时间跟栾誉相处。
提高成绩倒不是很重要。
她的未来从来不需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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