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这脚说严重也不太严重,毕竟没伤到骨头,说不严重也有点严重,出行不便,要静养。”
杨校医坐在就诊台后的座位上,对楼静溪说。
“杨医生,是不是要冰敷后续擦药,杵着拐杖?”
栾誉恢复一贯的冷静与沉稳,眉头微拧起,带着严肃与认真。
“对的,”杨医生看向他,眼神好奇,“你对这方面还挺了解,学过还是经历过?”
栾誉神态得体:“我是远足社的社长,学过这方面的预防知识。”
“难怪。”
杨医生心下了然。
“你陪这小姑娘在这等一下,我去冰柜那边拿一块冰,冰敷个十五分钟左右。”
她说完,起身就要再一次出门,想到什么,半只脚跨出门口时,又突然扭回头看向楼静溪。
“小同学,你那脚不要着地受力啊,就先这么搁在那凳子上。”
刚想把腿放下来的楼静溪,听见她的叮嘱,身子顿了顿。
然后点了点头:“好,姐姐,我知道了。”
杨医生这才心满意足地跨出另外一只脚。
“栾誉。”
楼静溪突然喊栾誉。
栾誉走到她身边,低头与她对视。
“楼同学,怎么了?”
楼静歪着头,溪圆圆的杏眼一动不动盯着他:“你是远足社社长?”
她歪头圆眼的模样有点萌。
栾誉垂落在身侧的手,莫名有点痒痒的。
很想像刚才杨校医那样摸她脑袋一把。
但刚才女生已经明确表明了不喜欢被那样对待。
虽然理由没有科学依据。
可是那说法挺有意思的。
“栾誉,你干嘛不说话?”
楼静溪的坏脾气又隐隐有爆的征兆,栾誉飘散的思绪猛然收回。
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嗓子轻咳一声说道:“对,我是远足社社长。”
“听说你们社团下周要招新?”
社团要重新招新,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栾誉点头:“对的。”
“你有兴趣吗?”
他礼貌一问。
楼静溪却说:“你在邀请我?我们貌似不是很熟。”
“当然,如果你真的很有诚意,我也不是不可以应邀报名。”
栾誉对她这种总是把主导权扭向自己这边的说话方式,哭笑不得。
也许换个人这样说,你会觉得很没礼貌,情商低。
但看着女生认真的眼神,对方是真的这么认为。
或许有些人的理解能力天生就很清奇。
而她所表现出来的模样,丝毫没有给人轻慢的感受,而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栾誉没见过这样的人,更没有见过这样的女生。
他揉了揉额角,嘴角挂着被逗笑的弧度。
“所以,楼静溪同学你要去吗?”
有前车之鉴在,他不去跟楼静溪争辩有没有诚意这事,毕竟很大可能又是一次对方理直气壮地胡搅蛮缠。
他说不过对方。
所以只好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楼静溪看着自己搁在凳子上的那条腿,没有第一时间说话,陷入了为难。
栾誉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黑色的校裤往上挽了几圈,露出下面一小截细白的小腿。
小腿往下,是女生越发红肿的脚腕。
那抹红在一片白中,显得莫名惹眼。
栾誉慌乱地挪开视线,又咳了几声:“你放心,你这脚应该两三天就可以好了。”
“远足社欢迎每一位热爱远足运动的人员。”
“栾誉,”楼静溪脚丫动了动,仰头看栾誉,问出了一个让栾誉又无法直说的疑惑:“你嗓子很痒吗?我看你咳了两次了。”
“等下医生姐姐回来,让她给你开一瓶西瓜霜吧。”
“……”
栾誉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我嗓子——”
“栾誉!静溪!”
随着一道担忧的女音响起,覃沁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口。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形影不离的罗念。
两人一下子挤进来,本来就不是很大的校医室变得更加拥挤。
楼静溪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两个不速之客,小脸一下子不悦地绷起来。
嘴唇冷冷抿着。
在听见覃沁掩饰不住的急促呼吸,以及她额头上的细汗。
特别是回想对方刚才第一眼看的是栾誉,她后面的罗念还瞪了一眼她时。
楼静溪明白了什么。
真是。
这副匆匆赶来的模样,搞得像捉奸一样。
好让人……兴奋啊。
在三人看不见的地方,楼静溪的嘴角往上勾起来。
“覃沁,你们也是来看杨医生?”
栾誉对于覃沁和罗念的到来有点意外,朋友礼节性地问了一句。
“没有,我们是听说静溪脚崴到了,才找过来看看她的。”
覃沁摇摇头,眼神却在栾誉和楼静溪两人之间暗中流转,像在不打草惊蛇般,找着两人没什么的证据一样。
栾誉没发觉女生的小心思,只以为她是在疑惑自己怎么和楼静溪同时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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