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教皇跪在高高的祭坛上。 膝盖骨磕在坚硬的魔法石板上。 血水顺着破裂的白袍往下流。
他那张满是橘皮褶子的老脸。 扭曲得像是一块风干的烂木头。 眼珠子里爬满炸裂的红血丝。 死死盯着前方变成绞肉机的战场。
他咬破的右手食指按在红宝石权杖上。 干瘪的身体像漏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 浑身的血液和魔法本源被权杖疯狂抽干。
“伟大的主啊!” 教皇嗓子劈了叉。 像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带着透骨的绝望和疯狂。 “降下神罚!” “抹杀这些肮脏的东方异端!”
“咔嚓——!!!” 漆黑的天幕突然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撕裂声。 像是一块遮天蔽日的厚重破布。 被人从外面生生撕成了两半。
一道惨白色的十字光芒。 硬生生切开了翻滚的阴云。 光芒刺眼到了让人瞎眼的程度。 照得底下的戈壁滩一片惨白。 连地上的一根毛发都照得清清楚楚。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刺鼻的臭氧味。 混着地上的烤肉焦糊味。 直往人鼻窟窿里钻。 呛得人喉咙发紧。 直反酸水。
伴随着那道白色十字裂缝的张开。 一阵空灵的赞美诗歌声从天上传来。 “阿门——” 这声音听着神圣高洁。
落在楚狂的耳朵里。 却像是有几百只发情的野猫在半夜挠门板。 刺耳。 闹心。 听得人心里直冒火。
“嗡——!” 十几个浑身发光的人影。 顺着十字裂缝缓缓降落。 他们背上长着几丈长的洁白羽翼。 羽毛上跳动着灼热的白光。 每次扇动翅膀。
都会刮起一阵带着甜腻花香的罡风。
这些就是西方传说中的高维生物。 圣光天使。
他们手里提着丈许长的光剑。 剑刃上没有实体。 全是压缩到J致的圣火。 高温烤得周围的空气发出滋滋的响声。 空间都在肉眼可见地扭曲塌陷。
天使们悬停在半空。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血肉模糊的戈壁滩。 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团冷冰冰的白光。 透着视万物为刍狗的傲慢。
一股压塌天地的恐怖威压。 顺着他们手里的光剑轰然砸下。
底下溃败的西方联军全停住了脚步。 大骑士长亚瑟扔了手里捏碎的酒杯。 连滚带爬地从黑龙背上摔下来。 “扑通”一声双膝跪在沙地里。
他脑袋死死贴着带血的黄沙。 金发上沾满了泥水和马粪。 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 “天使降临了!” 亚瑟嗓音发颤。 牙齿上下磕碰。 “主没有抛弃我们!”
剩下的几十万十字军残兵。 全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亲吻着带血的泥巴。 疯狂磕头。 痛哭流涕的声音响彻荒原。
这股高维生物的威压盖过来。 大乾镇北军的阵型猛地晃了一下。 八十万大军头顶的血色煞气柱。 被这股白光压得往下缩了三丈。
铁牛两米二的庞大身躯往下猛地一沉。 生铁军靴深深陷进沙子里。 没到了小腿肚。 他大口喘着粗气。 肺管子里像吞了一把冰渣子。 火辣辣地疼。
五百斤重的生铁重甲。 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精钢铆钉被挤压得崩飞出去。 砸在旁边的石头上火星四溅。
“娘咧!” 铁牛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 牛眼死死瞪着天上那些发光的长毛怪。 咬碎了牙龈。 鲜血顺着牙缝往外直冒。 “这帮长翅膀的畜生。”
“块头不大,压人倒挺狠!”
老狗光着脚丫子站在血水里。 冻裂的脚底板死死抠着地缝。 他被威压逼得弯下了腰。 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冷气。 手里那把带毒的短刀被捏得咔咔响。 刀背割破了手心。
血水顺着刀刃往下淌。
“弟兄们!” 老狗扯着劈叉的破锣嗓子嚎。 唾沫星子乱飞。 “挺直了腰杆子!” “咱们大乾的兵!” “死也不给长毛的鸟人下跪!”
“吼!” 八十万镇北军汉子齐声嘶吼。 哪怕浑身骨头嘎巴作响。 哪怕膝盖被压得崩出裂纹。 硬是没有一个人弯下膝盖。
楚狂坐在变异黑马的背上。 光着古铜色的半边膀子。 冷风吹乱了他黑漆漆的长发。 他打了个夹着酒糟味的响亮酒嗝。
天上那股能压碎山岳的圣光威压。 砸在他那身暗金色的深渊暴龙甲上。 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来。 就像是一阵微风刮过铁板。 不痛不痒。
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硬胡茬。 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伸出粗糙的小拇指。 在牙缝里抠出半条没咽下去的肉丝。 随手弹飞。 肉丝砸在马镫上吧唧作响。
“唱丧歌呢?”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正好砸在脚边一具骑士的死尸头上。 冒起一阵酸臭的白烟。 他仰起头。 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忌惮。
全是看肉鸡一样的贪婪。
带头的那个圣光天使举起手里的光剑。 光芒大盛。 刺得底下的沙子直接融化成了玻璃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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