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光着脚丫子跑去传令。 太和殿门外。 刘庸吊着断了的左膀子。 连滚带爬地扑在门槛上。 脑门磕着碎木头渣子。 砸出血印子。 “王爷三思啊!”
刘庸扯着破锣嗓子嚎哭。 “东海那是绝地!” “常年刮着黑风,连修仙者都不敢去!” “那条万年毒蛟吃人不吐骨头!”
楚狂大步跨出门槛。 厚重的生铁军靴一脚踹在刘庸的脸上。 “砰。” 刘庸滚下台阶。 几颗带血的老牙喷了出来。 砸在泥水里。
“给老子闭嘴。”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砸在青石板上。 “老子去菜市场买条鱼。” “轮得到你这老杂毛插嘴?”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缝爆出嘎嘣脆响。 像掰断了生铁棍。 “备船!”
半天后。 东海之滨。 一艘漆黑的庞然大物停在海面上。 没有风帆。 没有修仙者的阵法。 纯粹由几万吨J道生铁铸成的铁甲舰。 像一头蛰伏在海面上的远古钢铁巨兽。
大烟囱里喷出滚滚黑烟。 呛鼻的煤烟味盖过了海风的腥咸。 炉舱里。 几百个火系修士光着膀子。 正撅着屁股往锅炉里喷三昧真火。 烫得满脸起水泡。 “呼哧呼哧。”
黄水顺着水泡往下流。
八百个陷阵营老兵。 套着八百斤的生铁重甲。 大马金刀地坐在甲板上。 甲板被压得往下猛沉。 吃水线没到了船舷。
铁牛手里拎着两把宣花斧。 牛眼瞪得溜圆。 眼白里布满红血丝。 “开船!” 铁牛大嗓门震得海鸥乱飞。 “去东海深处!” “给小主子熬汤!”
“轰隆隆——” 铁甲舰内部爆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 巨大的生铁螺旋桨搅动海水。 翻起三丈高的白浪。 战船像一头疯牛。 直接撕开海面。 直奔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洋。
海风像生锈的刀片。 刮在楚狂光着的古铜色膀子上。 他站在船头上。 任凭冰冷的海水溅在结实的胸肌上。 顺着那几条活蜈蚣一样的刀疤往下淌。
他手里抓着半只烤羊腿。 大口撕咬。 牙齿扯断粗糙的肉筋。 发出“刺啦”的声响。 满嘴流油。 油水滴在铁靴上。
【叮!大乾J道铁甲舰驶入东海禁区!】 【锁定目标:万年毒蛟!】 【暴君捕猎模式开启!】 【J道煞气+!】
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清脆作响。 楚狂连面板都没看。 他把啃得光溜溜的羊骨头随手一扔。 “吧嗒。” 骨头掉进翻滚的黑海里。 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他掏了掏耳朵眼。 指甲刮过耳道沙沙作响。 弹飞一坨黑泥。 黑泥砸在甲板上。
“这破海。” 楚狂打了个辛辣的酒嗝。 喷出一股烧刀子味。 “黑漆漆的。” “看着就倒胃口。”
越往深处开。 天色越暗。 浓重的黑云像一口大锅。 死死扣在海面上。 云层里闪烁着水桶粗的紫色狂雷。 “咔嚓!” 雷光劈在海面上。 炸起十几丈高的水柱。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
海浪越来越大。 几十丈高的巨浪像一堵堵黑色的水墙。 朝着铁甲舰狠狠砸下来。 “轰!” 几万吨的海水拍在生铁甲板上。 发出震天动地的爆响。
八百个重甲老兵坐在甲板上。 任凭海水浇在头上。 连个位置都没挪。 身上的生铁重甲在雷光下泛着幽光。
老狗光着脚丫子。 脚底板死死抓着铁甲板缝隙。 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倒冷气。
“娘的!” 老狗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 “这浪头真邪乎!” “喝了老子一肚子咸水!” 他掏出腰间带毒的短刀。 刀背在手心里磕得啪啪响。
铁牛啐了一口浓痰。 痰液被狂风卷进海里。 “怕个鸟!” 铁牛拍着胸脯。 骨头缝里嘎巴作响。 “就算是龙王爷来了。” “也得拔几根胡须给咱们老大下酒!”
铁甲舰硬生生撞碎了十几道巨浪。 船头的精钢撞角。 在海面上撕开一条白色的口子。 机械轰鸣声盖过了海啸。
一天一夜后。 铁甲舰停了下来。 发动机的轰鸣声减弱。
前方是一片死寂的海域。 没有风。 没有浪。 连天上的雷声都停了。 海水黑得像墨汁一样。
海面正中央。 有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大漩涡。 海水顺着漩涡疯狂往下灌。 深不见底。 像是一张能吞噬一切的黑洞巨口。 海眼。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腥臭味。 从海眼深处飘上来。 像是一万条死鱼在太阳底下暴晒了十天。 熏得甲板上的老兵直捂鼻子。 胃里往上反酸水。
“呕——” 底舱的一个火系修士受不了这味。 直接趴在船舷上吐了。 黄胆水流进海里。 冒起一丝白泡。
楚狂站在船头。 大脚踩在生铁栏杆上。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的脆响。 他手里倒提着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戟。 戟刃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干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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