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寒心里冷笑。 上钩了。 什么暴君。 什么绝世魔王。 到底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凡夫俗子。 见了她这副皮囊。 还不是连魂都丢了。
她的美貌。 在整个九州仙门都是出了名的。 不知道多少天骄才俊为了看她一眼。 甘愿在太清道宗山门外跪上三天三夜。 现在她主动宽衣解带。
一个凡间武夫怎么可能扛得住?
她距离楚狂的马头只剩下不到三尺。 这个距离。 对一个修仙者来说。 就是必杀的死亡线。
李清寒藏在袖口里的右手慢慢收紧。 食指和中指之间。 夹着一根三寸长的玉簪。 玉簪通体发黑。 上面淬着太清道宗最毒的“断魂散”。
只要擦破一点皮。 见血封喉。 哪怕是陆地神仙也得当场毙命。 连元婴都会被毒成一滩脓水。 这就是仙门的软刀子。 杀人不见血。
她仰起头。 看着马背上的楚狂。 眼角的泪花在月光下闪烁。 “将军可是嫌弃清寒……”
【叮!检测到高维幻术精神攻击!】 【宿主绝品霸王气血自动免疫!】 【检测到致命毒药逼近!】
系统机械音在楚狂脑海里清脆作响。 楚狂连面板都没看一眼。 他刚才一直没动。 是因为他正忙着抠鼻屎。
粗壮的小拇指在鼻孔里用力转了两圈。 指甲刮过鼻腔。 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抠出一坨发硬的黑黄鼻屎。 放在大拇指指甲盖上。 用力一弹。
“嗖。” 泥点子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不偏不倚。 正中李清寒露出来的那抹白腻锁骨上。 黏在雪白的肌肤上。 分外刺眼。
李清寒的柔弱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眉心的肌肉疯狂跳动。 她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引以为傲的锁骨上。 多出的那坨散发着酸臭酒糟味的黑泥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股浓烈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她修道百年。 每天用灵泉沐浴。 什么时候沾过这种凡人的污垢!
她强忍着把隔夜饭吐出来的冲动。 右手死死捏紧了那根毒簪子。 骨节捏得泛白。 指甲都快被自己掰断了。 往外渗着血珠。
不装了。 杀了他! 李清寒眼底的柔弱瞬间褪去。 化作刺骨的杀机。 手腕一翻。 淬毒的玉簪带着破空声。 准备直接扎进楚狂的咽喉。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抬起胳膊。 楚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打了个夹杂着烧刀子酒糟味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粗糙的手背胡乱一抹。
把满是血污和油渍的大手拍在马鞍上。 “啪。”
楚狂身子微微前倾。 古铜色的胸肌块块绷紧。 像两块生铁盾牌。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那口痰擦着李清寒的耳朵飞过去。 削断了她鬓角的一缕青丝。 砸在她身后的泥水里。 冒起阵阵白烟。
楚狂咧开大嘴。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脸上的刀疤像活着的黑蜈蚣一样扭动。 粗粝沙哑的嗓音里。 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和看傻子一样的鄙夷。
他大脚踩在马镫上。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脆响。
“穿这么少。” 楚狂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耳屎。 “你家里买不起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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