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 楚狂的拇指和中指搓出一个响指。
李乘风的姿势还摆得完美无瑕。 长剑高举。 下巴扬起。 白衣在风雪里飘得像个下凡的谪仙。 等着楚狂拔兵器迎战。
“嗖嗖嗖——”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从城墙阴影处猛地炸开。 那是陷阵营的重型强弩。 八十根婴儿手臂粗的精铁弩箭。 箭头淬着黑油。 破开风雪。
直接砸进了李乘风的白衣里。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撕裂血肉的闷响连成了一片。 李乘风的眼珠子猛地凸出眼眶。 脸上的冷傲瞬间僵住。 他连体内真气都没来得及调动。
一根铁箭直接射穿了他张开的嘴巴。 搅碎了满嘴的牙齿。 从后脑勺贯穿而出。 带出一串红白相间的脑浆子。
“砰。” 李乘风被巨大的惯性带着飞出三丈远。 死死钉在冻土上。 像一只被拍扁的烂蛤蟆。 身上插满了几十根粗大的弩箭。 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刺猬。
白色的锦缎瞬间被染成暗红色。 热血顺着箭杆往下淌。 把地上的白雪融化成一滩烂泥。
“装什么大尾巴狼。” 楚狂抠了抠耳朵。 弹飞指甲盖里的耳屎。 他打了个哈欠。 “还接你一剑。” “老子连手都不想抬。”
远处还没跑远的几个江湖少侠回头看了一眼。 膝盖一软。 直接跪在雪地里。 裤裆里涌出一股骚热的黄汤。
堂堂剑宗首席大弟子。 半步宗师的绝顶天才。 连一招都没出。 就像条野狗一样被射成了肉渣。
“铁牛!” 楚狂嗓音低沉。 “在!” 铁牛提着两把宣花斧跑过来。 嘴里喷着粗重的白气。
“把这白脸猴子身上的零碎扒干净。” “玉佩宝剑全拿去换酒钱。” 楚狂指了指高耸的城墙。 “然后找根麻绳。” “把他挂上去。” “风干。”
铁牛咧开嘴笑了。 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得嘞!”
楚狂转过头。 目光扫向躲在石柱后面的老狗。 “传我的话。” “这几天城里混进来不少带刀带剑的老鼠。” “给脸不要脸。” “全给老子揪出来。”
老狗咽了口唾沫。 连连点头。
“管他是哪个山头的。” 楚狂一脚踩碎了地上的半截断剑。 精钢碎片扎进泥里。 “管他师傅是哪个老不死。” “只要敢在北地拔刀挑事的。” “打断四肢。”
“全他娘的挂到城墙上吹冷风!”
楚狂眼神里透着残暴。 “少挂一个,老子拿你的脑袋当夜壶。”
老狗浑身打了个哆嗦。 站直了身子。 “老大放心!” “今天就是苍蝇也飞不出去一只!”
整个镇北城瞬间沸腾了。 陷阵营和大雪龙骑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街头。 挨家挨户地搜。 客栈、酒馆、暗巷。 到处都是踹门的声音。
“砰!” 一家酒馆的木门被重重踹碎。 木头碴子乱飞。 冷风卷着雪花灌进去。
里面坐着几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女。 拍案而起。 “大胆!” “我们是青城派的内门弟子!” “你们这帮军汉敢……”
话还没说完。 一个陷阵死士举起半人高的玄铁重盾。 照着说话那人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试试就试试。”
“咚!” 沉闷的撞击声。 那青城弟子的鼻梁骨当场粉碎。 整张脸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两颗带血的门牙混着碎肉飞在半空。
“啊——!” 惨叫声刺破了酒馆的屋顶。 两个士兵扑上去。 厚底军靴对准他的膝盖骨狠狠跺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那弟子像条烂泥鳅一样在地上打滚。 哪还有半点名门正派的风度。 疼得直喊娘。
“带走。” 士兵拽住他的头发。 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城南的巷子里。 一个峨眉派的女弟子拔出双剑。 还在负隅顽抗。 剑光闪烁。
铁牛大步走过去。 宣花斧的斧背横扫而出。 不管男女。 直接拍在她的腰眼上。 “老大的规矩,不服就砸烂。”
“咔吧。” 几根肋骨断裂。 女弟子喷出一大口鲜血。 双剑掉在地上。 整个人瘫进满是泥水的雪坑里。 “绑了!” 铁牛吐了口浓痰。 粗糙的麻绳把她捆得像个粽子。
城东的猪圈旁。 一个练轻功的飞燕门神偷正想翻墙逃跑。 老狗抬手一发袖箭。 直接射穿了他的小腿肚。
“哎哟!” 神偷从半空栽下来。 一头扎进猪粪堆里。 糊了满头满脸的黄褐色恶臭物。 老狗捏着鼻子挥挥手。 “拉出来,用水冲冲,挂上去。”
城里到处都是骨头折断的酸牙声。 还有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们的凄厉哀嚎。 平日里在名山大川喝茶论道的少侠。 被按在冰冷的冻土上摩擦。 引以为傲的绝世武功。
在镇北军不讲理的群殴面前。 连个屁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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