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真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像一万匹脱缰的野马。 骨头缝里发出“咔咔”的爆响。 楚狂闭着眼。 古铜色的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金芒。 温度飙升。
周围两丈内的积雪瞬间化成白色的蒸汽。
“轰!” 丹田里传出一声闷雷。 无形的真气化作实质的狂风。 以楚狂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猛地炸开。
方圆百米内的百年黑松。 树干齐刷刷断裂。 木刺漫天乱崩。 断裂的树冠砸在雪地里,激起两丈多高的雪浪。
老狗双手抱头。 像个乌龟一样趴在烂泥里。 背上被飞来的碎木块砸出一溜血印子。 他连哼都不敢哼。 死死闭着眼睛,嘴里嚼着泥渣子。
铁牛被气浪掀翻。 滚出去七八米远。 撞在一块冻硬的妖兽骨头上才停下。 他吐掉嘴里的雪水。 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向气浪中心。
白色的蒸汽散去。 楚狂站了起来。
【叮!吞天帝龙诀突破第一层!】 【恭喜宿主踏入先天境界!】 【力量+10!体质+10!】 【真气护体,百毒不侵!】
楚狂扭了扭脖子。 颈椎骨发出连串的脆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纹路里透着一股淡淡的金色真气。 不用刻意催动。 这股力量就在皮肉下生生不息地流转。
他走到一截半人粗的断树桩前。 右腿随意一踢。 没用霸王之力。 全凭体内新生的先天真气。
“砰!” 坚硬的松木树桩直接炸成一团木粉。 木屑糊了旁边的陈忠一脸。 陈忠吓得直打哆嗦,连抹脸都不敢。
楚狂满意地咧开嘴。 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他弯腰抓起地上的玄铁重戟。 一百二十斤的死铁疙瘩。 现在握在手里,真气一灌。 戟刃上竟然泛起一层半寸长的黑色刀芒。
“先天境界。” “有点意思。” 楚狂掏了掏耳朵。 弹掉指甲里的黑泥。 肚子里的妖王心脏已经彻底消化干净。 连个渣都没剩。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雪还在下。 “这破地方的肉吃腻了。” “走,去下个山头找口粮。” 他倒拖着大戟,大步往前走。
……
大乾京城。 皇宫,御书房。
屋外面大雪纷飞。 北风刮得窗棂子“啪啪”响。 屋里面温暖如春。 四个半人高的红铜炭盆烧得正旺。 里面填的是最顶级的银骨炭。 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反倒透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老皇帝楚渊靠在明黄色的软塌上。 身上盖着厚厚的紫貂皮毯子。 手里捧着个暖手炉。 时不时捂嘴咳嗽两声。 咳出的痰吐在旁边太监捧着的金盆里。
二叔楚轩坐在下首的锦凳上。 半个屁股悬空。 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双手捧着一碗刚熬好的百年老山参鸡汤。
“父皇,您趁热喝。” “这天寒地冻的,得好好补补身子。” 楚轩吹了吹汤面的热气。 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老皇帝接过来。 抿了一口。 温热的参汤顺着喉咙流下去。 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他把瓷碗磕在矮桌上。 发出一声轻响。 “北边最近有折子递上来吗?” 老皇帝眼皮耷拉着,声音沙哑。
楚轩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肥厚的嘴唇一咧。 “回父皇。” “北地最近风雪封山,驿道难走。” “不过算算日子。” “狂儿到死囚营也有大半个月了。”
楚轩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新扳指。 笑得脸上的肥肉直抖。 “北边那地方,滴水成冰。” “死囚营又断了半个月的军粮。” “狂儿从小娇生惯养,哪受过这罪?”
他故意顿了顿。 凑近了点。 “儿臣估摸着。” “他现在要么已经饿得皮包骨头,满地找树皮啃。” “要么……” “早就冻成一座冰雕了。”
“林啸天是个懂规矩的,断不会让他舒坦。”
老皇帝冷哼一声。 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心疼。 只有帝王家冷酷的算计。 “玉不琢,不成器。” “他脾气太爆,不懂隐忍。”
“朕不把他发配去死囚营磨一磨性子,他怎么知道皇权的可畏?”
老皇帝干枯的手指敲着桌面。 “等他饿得剩下一口气。” “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的时候。” “朕再派人去给他送一碗热饭。” “这叫恩威并施。”
楚轩在心里冷笑。 送热饭? 老子派去的十二个天字号死士,早把他剁成肉酱了。 还等得到你发善心?
“父皇圣明!” 楚轩拱手拍马屁。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狂儿若是能体会父皇这番苦心,也算他没白挨这顿饿。”
窗外。 一阵邪风吹开了一条窗缝。 卷进一撮冰冷的雪花。 落在炭盆里“滋啦”一声化作白烟。 老皇帝打了个寒颤。 紧了紧身上的貂皮。
他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嘴里那个饿得啃树皮的废皇孙。 此刻正生吞了十万大山里的妖王。 带着几千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把北地杀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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